实地、技艺精湛的大匠。沈括沈院丞、鲁班鲁院丞皆在此,你们正好切磋互补。不知先生可愿留下,一展所长?凡有所需物料、人手、场地,朕一律满足。”
蒲元看着周围那些令他目眩神迷的设施和邓安真诚的目光,激动得脸色更红,搓着手,重重地点头:“愿……愿意!草民愿意!只要能打铁,能琢磨这些手艺,在哪里都行!谢……谢陛下……不,谢院正大人赏识!”
对他而言,能接触到沈括、鲁班这样的“神人”,能有最好的条件和材料去实践自己的技艺理想,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于是,蒲元顺利加入了格物院,与沈括、鲁班迅速形成了奇妙的互补组合。
沈括统筹规划、提出天马行空的概念与理论模型;鲁班擅长宏观结构、机关设计与大规模营造;蒲元则专精于材料处理、精密加工与工艺实现。
三人时而争论得面红耳赤,时而又因某个难题的突破而兴奋击掌,格物院的研发与工程推进效率,肉眼可见地再次提升。
然而,人才到位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沈括就带着一脸疲惫和隐约的焦躁,求见邓安。
“陛下,”
沈括行完礼,也顾不得太多虚礼,直接诉苦,“江陵新宫与都城规划,工程浩大,千头万绪,臣与公输先生、蒲元兄弟日夜督工,已感分身乏术。各处所需物料规格、施工标准、疑难技术问题,皆需臣等亲往裁定或实验。此为其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襄阳至江陵沿途官道、驿站的拓宽加固工程,亦需格物院提供技术支持与质量监管。其三,陛下命在江陵宫旁新建之‘剑阁’,要求更高,许多训练设施、机关布置,非臣与公输先生亲力亲为不可。其四……”
沈括揉了揉太阳穴:“其四,陛下莫非忘了?朱崖洲那边,您南巡时命臣规划督造的‘海天别苑’,主体工程已近尾声,如今正是内部装潢、园林布置、以及您特别要求的那些‘现代’设施安装调试的关键时期,亦需得力且懂行之人前往监工协调,否则恐难以完全达到陛下构想之效果。臣……臣实在是,力有不逮了。”
邓安听完,也是有些赫然。自己一时兴起,让沈括在朱崖洲那个天涯海角之地修建一座带有现代风格的别墅庄园,本意是作为将来度假或特殊用途的隐秘行宫。
没想到沈括执行力太强,在自己专注于中原争霸的这段时间,那边工程也没落下,竟已快要完工了。这确实需要信得过且懂行的人去最后把关。
“存中辛苦了。”
邓安温言安抚,“是朕考虑不周,给你压的担子太重了。朱崖洲别苑之事……”
他略一沉吟,“可派一员稳重懂营造的将领前去,比如来护儿,或让甘宁、郑成功从水师中抽暇去一趟?”
派武将去监工园林别墅?似乎有点大材小用,也不够专业。
但文官中,懂沈括那套“现代”理念的,除了沈括自己和他那几个核心弟子,还真不多。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侍立在侧、负责记录的上官婉儿,忽然放下笔,上前一步,敛衽一礼,清越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陛下,沈院丞,臣……有一请。”
邓安和沈括都看向她。
婉儿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朱崖洲远在南海,风光与中原、江南迥异。臣……久在宫禁中枢,处理文书,虽知天下之大,却未曾亲见。
沈院丞所言别苑工程,涉及陛下起居与诸多新奇构想,文书往来,臣皆曾经手,略知概要。臣愿请缨,前往朱崖洲,代陛下与沈院丞,监督别苑最后工事,确保其合于陛下心意。”
她顿了顿,补充道:
“臣虽不谙具体匠作,然可统筹协调,传达旨意,监察钱物料用,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