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迂阔,不解风情,转赠贤弟,庶几不辱没。弟勿笑兄礼轻,但存此心。他日扫平北地,当与弟再会于长江,醉看天下归一!弟伯符顿首。”
信写得豪气干云,情谊拳拳,将送美女之事说得如同分享珍宝玩具般自然。
邓安摇头失笑,这孙伯符,当了皇帝,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也好,这般直来直去,总比那些口蜜腹剑的强。
“文和,你看此事?” 邓安将信递给身旁侍立的贾诩。
贾诩略一浏览,嘶哑的声音低低响起:
“孙伯符豪迈重情,此举虽有揽络公瑾、示好陛下之意,但更多是本性使然,亦为巩固吴华联盟。小乔之事,可顺水推舟,成全美谈,亦安公瑾之心。
至于赵嫣……方士之妹,身份特殊,陛下可先接见,观其言行,再定安置。收入后宫以示容纳,或暂以女官客卿待之,皆可。”
邓安点头,看向周瑜:“公瑾之意如何?”
周瑜神色已恢复平静,揖礼道:“伯符美意,臣心领。然此女关乎两国之交,臣不敢私受。一切听凭陛下安排。” 话虽如此,但他并未直接拒绝,态度已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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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安遂道:“既如此,小乔姑娘,便由公瑾妥善安置。赵达、赵嫣兄妹,暂且安置于馆驿,朕稍后会召见。”
处理完江东之事,北面曹操的使者也到了。
相比孙策的“厚礼”,曹操的贺仪要“规矩”许多:古籍百卷,玉璧一对,北地骏马五十匹,以及一些珍贵的药材皮毛。
礼单合乎礼制,不显过分亲近,也不失尊敬。
随礼而来的,是曹操一封措辞严谨、却又暗藏机锋的亲笔信。
信中首先恭贺邓安“顺天应人,正位江陵,开创华统”,称赞他“平定荆益,功在社稷”。
随后,笔锋一转,谈及“今三分之势已成,天下苦战久矣”,隐晦地提及暗示外部压力仍在,吴、魏、华三国宜“同舟共济,各守疆界,勿启衅端”。
这既是试探邓安接下来的战略方向,也是为可能的冲突预设缓和地带。
接着,信中又以长辈口吻,关切询问“小女曹滢在襄阳,性情愚鲁,可有失仪?万望陛下海涵。” 又提及“质子曹昂,年少顽劣,烦请陛下多加管教。”
最后,似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闻陛下宫中,有樊夫人所出之公子毅,敏而好学,近日精进不少,朕心甚慰。”
樊夫人即已故的樊玉凤,邓毅是邓安与她的儿子,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质子”留在曹操处。曹操此言,既是示好,也未尝没有一丝隐含的提醒。
邓安放下曹操的信,手指在光滑的信纸上轻轻敲击。
曹孟德到底是曹孟德,一封信里,祝贺、试探、关切、提醒、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全都有了。
联盟?
在足够大的利益或威胁面前,所谓的联盟脆弱如纸。
但眼下,维持表面的和平与默契,对三方都有利。
“北边和草原,最近有什么新动静?” 邓安问向负责情报的陆炳。
陆炳出列,低声禀报:“据报,曹操正加紧休整兵马似休养生息与孙策大战后的诸事。草原铁木真部似有南下劫掠幽并的迹象。”
邓安微微颔首。
看来外部局势虽暗流汹涌,但大规模的战事暂时还不会爆发。
曹操需要时间整顿,孙策要经营江东,自己则需稳固荆益,消化南中,建设新都。
这是一个难得的、脆弱的战略缓冲期。
连续处理完这两件重大的外交事宜,邓安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压力暂时释放后的松弛感。
自从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