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架起,冲车撞门!
吴懿亲率亲卫死守垛口,长刀连斩三名先登敌兵,血溅满脸。老将须发戟张,状若疯虎:“蜀中男儿——死战不退!”
“死战!死战!”残存守军嘶吼回应。
但人数太少了。
东门被邓安主力猛攻,北门要防关羽、赵云突围,西门守军不足八百,如何抵挡五千生力军?
一刻钟后,第一处垛口被突破。
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
荆州军如蚁附城,源源不断。
吴懿浑身浴血,左臂中箭,右腿被长矛划开一道深口,却仍挥刀死战。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三人护在他身侧。
“将军!撤吧!”亲卫队长嘶声,“从北门走,关将军还在——”
“走?”吴懿惨笑,“张公义(张任)走了吗?王贤明(王彦章)走了吗?今日我吴懿若走,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诸君?!”
他推开亲卫,提刀迎向涌来的敌兵。
连斩七人!
刀卷刃了,夺过敌兵长枪再战!
又挑翻五人!
但终究力竭。
一支冷箭射中他右肩,吴懿踉跄后退,背靠女墙喘息。抬眼望去,城头已尽是黑甲敌军,那面“吴”字大旗正被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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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他望向成都方向,喃喃道:“主公……末将……尽力了……”
一道白影如电掠至。
高长恭跃上城头,长刀如匹练斩落!
吴懿举枪格挡——
“铛!”
枪断。
刀锋划过脖颈。
头颅飞起,无头尸身缓缓跪倒,血染城墙。
高长恭收刀,望着那具仍保持跪姿的尸体,沉默片刻,摘下面具,微微躬身。
忠臣,无论敌我,都值得一礼。
“传令。”他重新戴上面具,“西门已破,全军压向城内,与主公会师。”
东门。
邓安刚登上城头,就接到西门捷报。
“高将军斩吴懿,西门已破,正率部向城内清剿。”
他点点头,望向城内——巷战已经展开,但抵抗微弱。这座城的气数,真的尽了。
“主公。”杨再兴浑身是血奔来,“北门有动静!关羽、赵云率残部突围了!”
邓安快步走向北城墙。
果然,北门大开,约两千余骑正涌出城门,当先两将,一青袍绿甲,一白袍银枪,正是关羽、赵云。他们显然放弃了大部分步卒,只带精锐亲骑,要做最后一搏。
“木易呢?”邓安问。
“已率三千骑‘追击’。”杨再兴咧嘴,“按主公吩咐,追出十里即回。”
邓安望着那支渐行渐远的骑队,心中复杂。
关羽,赵云。
这两个在另一个时空本应闪耀的名字,如今却如丧家之犬溃逃。历史在这里拐了弯,而他,就是扳道岔的人。
“报——!”又一传令兵奔上城头,“城内肃清!俘虏七千,粮仓见底,马厩仅存病马三十余匹!”
邓安闭目。
一座城,十万军民,围困半年,如今只剩这些。
这就是战争。
“传令全军。”他睁开眼,“今日起,江州易帜。严令:不得扰民,不得劫掠,降卒愿归乡者发路费,愿从军者编入辅兵。战死者——不分敌我,集中焚化,骨灰分装,待战后送还乡里。”
“诺!”
正月二十五,阴。
江州府衙正堂,邓安接过周瑜呈上的户籍册、仓廪簿、兵械录。册页上墨迹未干,记录着这座城的最后家底:现存军民四万三千,存粮不足千石,箭矢尽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