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季布刀法沉稳,但邓安枪势更凶。第十五合,邓安卖个破绽,季布一刀劈空,重心前倾——邓安回马枪如电刺出,正中季布右胸!
“呃啊!”季布惨呼坠马,大刀脱手。
“将军!”亲兵拼死抢回。
邓安也不追击,率残部从缺口冲出!但前方又有新的防线——魏延、李严的八千步卒已列阵以待!
“冲过去!”邓安嘶吼。
四千对八千,且人困马乏。这几乎是不可能突破的防线。
但就在此时,西北方向忽然烟尘大作!战鼓雷鸣,马蹄声如奔雷!
一面“马”字大旗撕破晨雾!
“西凉马超在此——谁敢伤我主公!!!”
马超率三千西凉铁骑杀到!他左翼是庞德,右翼是马岱,而冲在最前的,赫然是那个昨日阵前封神的少年——
“李存孝来也——挡我者死!!!”
浑铁槊如黑龙翻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李存孝率十八骑直插魏延军阵心腹,竟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孟起!存孝!”邓安精神大振,“随我杀出去!”
两军汇合,士气暴涨!马超银枪如雪,连挑蜀军三员校尉;李存孝更如猛虎入羊群,浑铁槊下无一合之敌。
魏延见势不妙,急令变阵围堵。但李严部已被冲散,阵型大乱。
“不要恋战!向东!”邓安大喊。
残存的六千余骑步混杂,如决堤洪水,硬生生从八千蜀军阵中碾过!身后留下满地尸骸,但突围通道,终于打开!
江州城头。
诸葛亮立于望楼,羽扇轻摇,望着东方那片渐渐远去的烟尘。晨光刺破雾霭,照在他清瘦的面容上,映出眼底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
赵云按剑立于身侧,低声道:“军师,邓安已突围,是否令龙且、魏延追击?”
诸葛亮沉默。
他看见远处那个策马疾驰的身影——那个让二姐痴心追随的男人,那个如今与他各为其主、兵戎相见的对手。
公私。
羽扇停在半空。
“军师?”赵云疑惑。
诸葛亮缓缓放下羽扇,声音平静无波:“穷寇莫追。邓安虽败,麾下猛将犹在,马超、李存孝皆万人敌。若逼其死战,我军纵胜,亦伤亡惨重。”
他顿了顿,望向江州城内那些带伤休整的将士:“此战虽胜,然霍峻、王平战死,兵马折损万余。江州要守,益州要保,不可再添无谓伤亡。”
赵云了然:“末将明白。”
他退下传令。诸葛亮独倚栏杆,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朝阳初升,霞光如血。
许久,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二姐……莫怪我。”
风起,卷动月白鹤氅。
城下,鸣金收兵。
十一月初五,永安城。
残破的城门再次打开,迎接败军归来。邓安被亲兵搀扶下马时,几乎站立不稳。他浑身是伤,最重的一处在左腹——被长矛擦过,肠子险些流出,此刻用布条死死缠住。
“主公!”周瑜、谢安率留守文武出迎,见邓安这般模样,皆脸色惨白。
“死不了。”邓安摆手,声音虚弱,“清点……伤亡。”
当日黄昏,军报呈上。
谢安声音沉重:“江州一役,我军折损步卒两万一千,骑兵三千四百,水师五千二百。战船损毁八十艘,粮草器械损失过半。”
他顿了顿:“阵亡将领……无新增。但重伤者,除主公外,尚有秦琼将军左臂骨折,尉迟恭将军背部刀伤深可见骨,程咬金将军右腿箭疮溃脓……”
邓安闭目,许久,才问:“杀敌几何?”
“斩杀蜀将霍峻、王平、李自成。伤季布,溃魏延、李严部。”荀攸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