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人。但他必须这么做——不只是为杨家,也为帐外所有看着的将士。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邓安,不会把将士的牺牲视为理所当然。
“主公,”谢安悄然走近,低声道,“刚收到消息,曹操增兵淮南,已达五万。孙策遣虞允文和太史慈率水师三万布防,江东局势紧张。”
邓安点头:“意料之中。曹孟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还有一事,”荀攸补充,“北面细作来报,说在雁门郡一带,有十八骑南下,打的是‘李’字旗,为首者自称李存孝,言要投效主公。”
邓安眼睛一亮。
来了。
“派人接应,直接引到永安。”他顿了顿,“记住,以礼相待,不可怠慢。”
“诺。”
邓安拄着枪,慢慢走回城楼。腿伤还在痛,但心中那股沉郁,因李存孝将至的消息,稍稍散开些许。
王不过项,将不过李。
如今“李”已来投。
而那“项”
邓安望向益州深处。
我们的账,慢慢算。
三日后,九月十九。
永安城东门外,尘土飞扬。
十八骑如旋风般卷至城下。为首一骑,白马银鞍,马上少年不过十八九岁模样,却生得虎背熊腰,面如重枣,目若朗星。他身披简陋皮甲,腰悬双鞭,背插一杆浑铁槊,虽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股冲霄悍气。
“来者何人!”城头守军喝问。
少年勒马,声如洪钟:“雁门李存孝,特来投效邓安将军——烦请通报!”
声音震得城楼灰尘簌簌落下。
城门缓缓打开。
邓安亲自率众将出迎。
两人相距十步,四目相对。
李存孝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雁门草民李存孝,久闻将军威名,特率乡中十八勇士来投!愿为将军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邓安上前扶起,细看此人——果然是史载“骁勇冠绝”的模样,那双眼睛里的战意,竟让他想起第一次见项羽时的感觉。
“得存孝来投,如得十万雄兵!”邓安大笑,“来人,设宴!为我新得虎将接风!”
“谢主公!”
当夜,永安城中灯火通明。
而千里之外,益州腹地,江州城头。
项羽重瞳映着烛火,看着面前跪伏的英布——这个满脸桀骜、眼中却燃烧着狂热崇拜的少年。
“英布,”项羽缓缓开口,“你说你杀官逃亡,只为投我?”
“是!”英布抬头,眼中凶光如狼,“天下英雄,唯将军耳!布愿为将军先锋,踏平邓安,马踏荆州!”
项羽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某种更深邃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感慨。
龙且、季布、吕布、英布
还有那个败走失踪的李自成。
这天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举杯,重瞳望向东方,仿佛能穿透群山,看到永安城头那个与他互射一箭的男人。
“邓安”
“下次见面,不会太远了。”
江风呼啸,卷动城头“项”字大旗。
而天下这盘棋,因龙虎齐聚,再添变数。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