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武陵!”
零陵北道。
杨再兴看到了前方阵中的那杆画戟。
月光下,方天画戟的戟刃泛着冷光,戟杆上缠绕的朱红绸缎在夜风中如血飘扬。戟后那人,狮盔兽带,铁甲黑袍,虽距离尚远,但那身经百战的气势已扑面而来。
“果然是你。”杨再兴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轻蔑,只有棋逢对手的兴奋,“吕奉先。”
他一挥手:“高将军,你率五百骑冲击敌军右翼步卒。其余骑兵,随我——”
银枪前指,声震夜空:
“直取中军!”
“杀——!”
一千五百骑如离弦之箭。
高长恭面具下的眼神一凛,率五百轻骑如疾风般卷向敌军右翼。那些巴蜀步卒哪里见过这等阵势?眼见铁骑冲来,前排士兵竟吓得扔了长矛转身就逃!
“不准退!列阵!列阵!”有校尉嘶声大喊。
晚了。
高长恭长槊如龙,所过之处血雨纷飞。五百轻骑如尖刀切入黄油,瞬间将右翼步卒阵型撕开一道裂口。这些骑兵是杨再兴亲手训练的“突骑”,专精破阵,马快人狠,冲进步卒群中如虎入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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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李自成见右翼崩溃,急率骑兵来援。但他刚调转马头,就听中军方向传来一声雷霆暴喝:
“杨再兴——!!!”
吕布动了。
乌骓马四蹄腾空,如黑色闪电直冲敌阵。方天画戟在月光下划出寒月般的光弧,所过之处,三名试图阻拦的荆州骑兵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截!
“来的好!”杨再兴银枪一抖,不退反进,催马迎上!
两马相对冲锋,距离急速拉近。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两人同时出手!
“铛——!!!!”
枪戟相交的爆鸣如平地惊雷!
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炸开,周围三丈内的骑兵全被震得人仰马翻!火星如暴雨般溅射,在夜空中划出短暂而刺目的轨迹。
第一击,平分秋色。
两人错马而过,同时勒转马头,眼中皆燃起熊熊战意。
“几年不见,”吕布戟指杨再兴,“你的枪,还是这么狠。”
“你的戟,”杨再兴银枪斜指,“也没钝。”
再无废话。
乌骓马与黄骠马再次对冲!这一次两人不再试探,枪戟如狂风暴雨般对撞!
“铛!铛!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地面微颤,每一次交错的刹那都险象环生。杨再兴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都带着沙场磨砺出的狠厉杀气;吕布戟势霸道绝伦,每一戟都蕴含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第十合,杨再兴一枪刺穿吕布左肩甲,带出一溜血花。
第十五合,吕布一戟扫落杨再兴盔缨,戟刃擦着头皮划过。
第二十合,两人同时变招,枪戟绞在一处,竟较起力来!战马嘶鸣,蹄下泥土翻飞,方圆十丈内无人敢近!
“给我——开!”杨再兴暴喝,双臂肌肉贲张。
“哼!”吕布重哼一声,画戟猛地一绞一推。
两人同时后撤,战马各退三步,喘息粗重。
月光下,两人对视。杨再兴额头一道血痕缓缓渗血,吕布左肩甲破碎,鲜血染红黑袍。但两人的眼神——依旧如烈火般燃烧。
“痛快!”杨再兴大笑,“吕奉先,这才是厮杀!”
吕布嘴角竟也勾起一丝弧度——那是久违的、纯粹为战而战的兴奋:“杨再兴你比当年,更强了。”
“你也一样。”杨再兴银枪一振,“再来!”
第三十合。
两人战至癫狂。枪戟已看不清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