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怎么可能会让我流汗。
这就是乱世,赤裸裸的、没有任何温情的乱世。
一个终日活在安全繁华的现代人,怎么可能对此情此景毫无畏惧,要知道,可能下一秒就分首异处了。
邓安缩回巷子深处,背靠冰冷的土墙,努力消化着刚才看到的惨状。
他举起旁边一块石砖,却都觉得有些沉重。
看着自己十二岁的躯体,无奈感慨道。
果然这副身体,只能做到这样了吗?
逃出洛阳?就凭他现在的样子?在这乱世,能往哪里逃?
又没花小猪,又没高德地图的。
正当他绝望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呵斥声由远及近。
“袁氏余孽,休走!”
只见一位身着华服、却已狼狈不堪的中年文士在家仆的搀扶下踉跄奔逃,身后几名西凉骑兵狞笑着策马追赶,如同戏弄猎物的豺狼。
那文士慌不择路,竟直直冲向了邓安藏身的巷子。
两人猝不及防,撞了个满怀。
邓安被撞得眼冒金星,而那文士怀中的一捆竹简“哗啦”散落在地。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邓安的视线与那文士惊惶却仍带着一丝威严的眼神对上,系统界面竟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弹出,锁定此人:
邓安脑中“嗡”的一声。
这个名字,不就是袁绍他老爹吗?
后面袁绍伐董的时候,袁隗一家在洛阳的一个不剩被董卓处死 。
此刻,历史的车轮正碾向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
求生本能让他想躲,但看着眼前这个历史课本上的名字即将血溅当场,一股莫名的冲动让他僵在原地。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西凉兵已至。
为首队率翻身下马,一脚将试图反抗的家仆踹倒,雪亮的环首刀架在了袁隗的脖颈上。
“太傅大人,奉相国之命,‘请’您入宫。”队率的声音冰冷,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讥讽。
袁隗闭上双眼,长叹一声,似是认命。
那队率的目光这时却扫到了瘫坐在地的邓安,以及他身边散落的几卷竹简。
“嗯?还有同党?”刀锋微转,指向邓安,“这小崽子一并砍了,以绝后患!”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邓安大脑一片空白,他想大喊“我只是路过的”,但喉咙像是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要死了吗?刚穿越过来,就要这样莫名其妙地死掉?
不!不可以!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邓安用尽全身力气,嘶哑急切地喊了出来。
“将军别开枪!自己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都什么跟什么!都怪平时某款游戏玩多了!
他急忙补救,语气带着刻意模仿的悲愤与哽咽:“将军饶命!我……我不是同党!我的生父乃是西凉勇骑,被这猪狗不如的袁隗所害!此番前来,就是为报父仇!!!”
空气瞬间凝固。
那队率的刀停在了半空,他狐疑地打量着邓安瘦小的身躯和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稚嫩面孔。
“西凉人的种?就你这鸟样?”
“我……我自幼体弱,被寄养在邻县,听闻父亲噩耗,才……才偷跑来洛阳!”
邓安的脑子从未转得如此之快,汗水与刚才失禁的尿液混合,更添几分狼狈与“真实”。
“我识字!会算数!愿入军中,为相国效力,也为父报仇!”
“识字?”队率眉头一挑,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麾下尽是厮杀汉,正缺个能写会算的人记录军功、打理杂务。
他收起刀,粗鲁地捏起邓安的下巴,逼视着他的眼睛。
“小子,若敢欺瞒,老子把你剁碎送去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