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制服的一角。这是他成为超级英雄以来,第一次流这么多的血。
更多的飞船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挤出,庞大的舰队几乎屏蔽了整片天空。马克抬头粗略一扫,心凉了半截,至少上百艘。
他一个人,绝对打不完。
父亲呢?他在哪里?
马克焦急地环顾四周,终于在高空的云层之上,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诺兰,他的父亲,全能侠,正双臂抱胸,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他没有出手。
为什么?马克无法理解。敌人已经打到了家门口,平民的尖叫声响彻城市,父亲为什么无动于衷?
思绪被呼啸的炮火打断,又一波士兵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马克只能被迫迎战,但随着伤口增多,失血加剧,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
就在这时,一艘最为庞大的旗舰中,走出一名弗拉克森军官。他的装甲远比普通士兵华丽,胸口还镶崁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宝石,闪铄着邪异的光芒。
军官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浴血、气喘吁吁的马克,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地球的守护者?一个混血的维尔图姆杂种。”军官用生硬的英语嘲弄道,“你的星球如此弱小,反抗只会带来毁灭。现在投降,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马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倔强。“你们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我们准备不足。”军官傲慢地举起手腕,展示那个金色圆环,“但这次不会了。‘时间同步器’,专门为你们这种拥有速度优势的物种准备的礼物。在这个力场范围内,你最大的依仗已经不复存在。”
马克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速度是他最大的王牌。失去了速度,他只剩下超越常人的力量和防御。但这点蛮力,在无穷无尽的敌人和专门的克制武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军官轻篾地一挥手,周围十几个士兵同时举炮。
能量光束如一张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罩向马克。他拼尽全力闪躲,身体却象灌了铅一样沉重,依旧被数道光束贯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象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翻滚,最后重重砸在一栋摩天大楼的楼顶。
“轰隆!”
水泥浇筑的楼顶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马克躺在坑底,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阵阵发软,完全使不上力。
军官缓缓飞落,悬停在凹坑上方,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垂死的虫子。
“就这点能耐?这就是维尔图姆帝国的荣耀?真是可悲又可笑。”
马克咬碎了牙,用手臂撑着满是裂纹的地面,艰难地一点点爬起。“我……还没输。”
“你已经输了。”军官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紫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球,“再见了,杂种。”
能量球呼啸而来。
马克想躲,但重伤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死亡之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迅猛的红蓝光影从天而降,如神罚之鞭,瞬间击散了那团紫色能量。
诺兰。他终于出手了。
然而,他只是悬浮在马克和军官之间,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转过身,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儿子。
“站起来。”诺兰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用你自己的力量。”
马克愣住了。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诺兰完全无视弗拉克森军官,目光如利剑般刺在马克身上。“那个人说你有无限的潜力。现在,证明给我看。”
那个人?
马克脑中一片混乱。父亲说的是那个黑发男人?他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军官的耐心耗尽了,他再次凝聚起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