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森尼尔浮在半空,手腕上的金色纹路往外爬,已经蔓延到整条手臂,正朝胸口扩散。
皮肤裂开细小的缝,光从里面透出来。
时空能量在他体内开路,留下的痕迹。
楚航站在三米外。
少年康没动手。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时空主权被复制后,他得拼命维持自己和另外两个康在这个宇宙的存在。
维度反噬太强,这个宇宙在排斥他们,每一秒都想把他们撕碎。
内森尼尔是唯一的锚点。
只要这少年还活着,体内的维度信标还在,康之议会就能从他身上汲取稳定的力量。
楚航现在要拔掉这个锚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少年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信标已经和他的生命融为一体了。强行剥离,他会死。”
楚航没回头。
他看着内森尼尔皮肤下流动的金色纹路,像寄生虫在啃食宿主。
“你们把他当什么?”
“工具。”少年康回答得坦然,“一个来自未来的傻瓜。他以为自己是英雄,不知道从被植入信标那刻起,他就是我们降临这个宇宙的钥匙。”
内森尼尔眼里闪过痛苦。
不是身体的痛,是被背叛的痛。
“我……我不知道……”内森尼尔声音很虚弱。
“我知道。”楚航打断他。
右手抬起,掌心浮现复杂的符文数组。
炼金法则。
在黑袍宇宙,他从化合物v的研究中领悟了这种力量。等价交换,物质重组,生命扭曲。
但他玩出了新花样。
不是交换,是重构。像切除肿瘤一样,把那个已经和内森尼尔融为一体的维度信标,一点点剥离出来。
“会很疼。”楚航说,“但你不会死。”
内森尼尔看着他,眼里有恐惧,也有希望。
“你能做到吗?”
楚航没回答。
手按在内森尼尔胸口。
炼金法则激活。
精神力化作无数金色丝线,从掌心没入内森尼尔体内。
情况比想象的糟。
维度信标不是简单植入,而是像癌细胞一样,已经和少年的生命本源纠缠在一起。每条经脉,每个细胞,都有信标的痕迹。
强行剥离确实会死。
但楚航不打算强剥。
他要做手术。
精密的、一丝不苟的手术。
金色丝线在内森尼尔体内游走,每找到一处信标痕迹,就用炼金法则将其与周围组织分离。不是切断,是重构。把纠缠在一起的东西,一点点拆开。
很慢。
也很疼。
内森尼尔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斗。
楚航的手稳如磐石。
少年康的眼神变了。
他开始意识到,楚航真有可能做到。
这个主宇宙来的怪物,不仅复制了时空主权,还掌握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那力量能在不破坏整体的情况下,将融为一体的东西分离。
这太荒谬了。
维度信标是他亲手设计的,融合深度经过精密计算,就是为了确保没人能在不杀死宿主的情况下移除。
但楚航正在做到。
少年康看向黑甲康和数据康。
两人正全力对抗宇宙排斥,根本分不出手。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时空主权被复制后,维持存在的难度增加了至少三倍。
必须做点什么。
少年康抬手,一道时空能量射向楚航。
能量在距离楚航三米处停住了,像撞上看不见的墙。
楚航头也不抬。
法则领域还在运转,十三种法则编织的防御网,不是少年康现在这状态能突破的。
内森尼尔体内,信标内核终于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