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轻轻摇头,空灵的声音响起: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神识,太过自信了?”
幻曜辰喉咙发紧,无言以对。
他当然知道她能看见!他是在赌,赌对方注意力被分散,赌自己神识的隐蔽性。
但他低估了星瞳的敏锐,也高估了自己对本能冲动的控制力,更没想到自己神识的“异常强大”会在这种情境下暴露得如此彻底。
这鲁莽的窥探,变成了一种无法抵赖的、用行动进行的坦白。
星瞳看着他脸上无法掩饰的懊恼和紧张,似乎觉得极为有趣。
她没有立刻采取更强硬措施,而是饶有兴致地问:“现在,你是打算继续这个漏洞百出的‘精英研究员’剧本,还是……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她的语气平静,却彻底撕碎了最后一点伪装的空间。
幻曜辰明白,继续装下去,只会是自取其辱。
星瞳那句带着淡淡嘲讽的“开诚布公”悬在空气中,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幻曜辰最后的侥幸。
他站在原地,手提箱孤零零地放在脚边,仿佛成了个尴尬的道具。
再继续扮演惊慌失措的“辰辉”已经毫无意义,那只会让他在对方眼中更像个小丑。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试图将翻涌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刻意伪装的惊恐和卑微已然褪去,虽然依旧紧绷,但熔金的瞳孔中恢复了几分沉静,一种属于强者本质的、即使身处劣势也不愿完全屈服的沉静。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看着星瞳,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星瞳似乎并不期待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淡紫色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依旧锐利,但其中咄咄逼人的质问意味,却悄然消散了几分。
她仿佛透过这层狼型胶兽人的皮囊,看到了他内在的某种本质,一种与她预想中不太一样的本质。
“你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伪装……”她轻轻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空灵缥缈,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这些,我其实并不关心。”
幻曜辰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星瞳的视线掠过他,投向测试场冰冷的金属墙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一个拥有你这种层次力量的存在,如果真怀有恶意,想要在这座城市里做点什么,恐怕不会用参加科技大赛这么……迂回的方式。”
她的目光转回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评估:
“基地市现在还好端端的,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的目标,似乎更专注于比赛本身,或者说……比赛背后的某样东西。”
幻曜辰心中一动,暗自松了口气,一丝庆幸悄然蔓延开来。
(她不在乎我的来历?这倒是……省去了天大的麻烦。)
他最担心的就是身份暴露引发连锁反应,现在看来,这位特使的思维方式,似乎非常务实,甚至有些……超然。
然而,星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放松的神经又微微绷紧。
“不过,”她话锋一转,那双能窥见神识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上下打量着他,“到了伪神级这个岁数,拥有了这样的力量……”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然后才用一种近乎“提醒”又带着点“怂恿”的古怪语气,缓缓说道:
“不去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幻曜辰的心湖。没有威胁,没有命令,甚至没有明确的指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煽动力,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又仿佛只是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