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了,说是刘震也被抓了,说是边防三团九百多人退伍了。那些他们熟悉的名字,那些他们曾经一起开会、一起吃饭、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人,说没就没了。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那个名字,冷清妍。冷长风的孙女,京市来的那个年轻女人。之前京市离得远,他们只知道王兴国、张德功被判了刑,只知道那些曾经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军区震三震的人物说倒下就倒下了。但那是京市,离边疆几千公里,听在耳朵里,像听故事。现在,她来了边疆。来之前,边防三团一团糟,副团长张远拉帮结派,团长陈红兵管不了,士兵们训练走过场。她来了之后,九百多人退伍,团长调离,副团长退伍,西南军区一个副团建制接管防务。来之前,红旗镇的黑市生意做了七八年,没人管,没人问。她来了之后,供销社主任、黑市商人、邮递员,三个人同时被抓。来之前,刘震在军区待了四年,根基深厚,没人敢动。她来了之后,刘震从办公室里被架出去,腿软得站都站不稳。来之前,刘长河在干休所住了十年,德高望重,没人敢问。她来了之后,刘长河坐在沙发上,等着被带走。
这把火,烧到了他们身上。不是烧到了他们,是烧到了他们身边。刘长河是他们中间的人,在干休所住了十年,跟他们一起下棋,一起散步,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他们谁都没有发现,那个每天笑眯眯的老人,在背后做了那些事。或者,有人发现了,但不敢说。或者,有人没发现,但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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