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报。他的目光在“冷”字上停了很久,然后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冷清妍第一次到海岛的时候,是南海演习。那时候她还是个年轻的女军官。后来她去了西南边境,去了京市,现在又去了边疆。每一次都闹出动静,每一次都让那些以为可以混日子的人知道,纪律不是说着玩的。
他睁开眼睛,拿起电话:“通知全军区,团级以上干部,一小时后开会。把边疆军区的通报,念给每一个人听。”他放下电话,看着窗外。海面很平静,远处的军舰在阳光下泛着白光。他的儿媳妇,在几千公里外的戈壁滩上,做着他这个老军人都未必敢做的事。
下午,海岛军区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梁振华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份通报,念得比谁都认真。念完之后,他把通报放下,目光扫过全场:“边疆军区的通报,你们都听到了。一个边防团,九百多人退伍。为什么?因为不及格。因为枪打不准,跑不动,战术动作不会。因为哨位形同虚设,巡逻路线被敌人摸透了。因为干部不敢管,士兵不想练。因为纪律,在他们那儿,是写在纸上的,不是刻在心里的。我们海岛军区,有没有这样的问题?我们的兵,枪能打响吗?跑得动吗?战术动作会吗?我们的哨位,晚上有人打瞌睡吗?我们的巡逻路线,有没有被敌人摸透?我们的武器装备,有人擦吗?”
台下没有人敢说话。梁振华的声音更高了一些:“从今天起,全军区进入战备状态。训练加倍,考核加倍,纪律加倍。谁要是觉得当兵是来混日子的,趁早走。边防三团能退九百多人,咱们也能退。散会。”
回到办公室,梁振华又拿起那份通报看了一遍。他想起梁子尧,想起他在西北军区,离边疆不远。他想起冷清妍,想起她在边疆军区,离他几千公里。他想起自己,在海岛军区,守着这片海。一家三口,三个军区,三条战线。他放下电报,走到窗前。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的海面上,军舰正在返航,汽笛声隐隐传来。他的儿媳妇,在几千公里外的戈壁滩上,正在做着他想做但未必能做到的事。他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感慨。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