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来的人也不是软柿子。那些从西南军区来的兵,站在训练场上,跟咱们团以前的兵站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一样。人家的兵,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枪端在手里稳得象长在身上。咱们的兵,站在旁边,像没吃饱饭。”
冷卫国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说的对。那些从西南军区来的兵,他见过。在训练场上,在食堂里,在营区的路上。他们不说话,不笑,不跟人套近乎。走路的时候目视前方,吃饭的时候不说话,训练的时候不要命。钟志坚站在训练场上,象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子,风吹不动,雨打不动。他的兵也是。
苏念卿的声音越来越低,象是在自言自语:“她不是咱们认识的那个妍妍了。她是首长。她来边疆,不是来看咱们的,是有任务的。咱们的事,在她那儿,不算事。你去找她,她不会帮你的。她只会让你走,让你回来说那些话。何苦呢?”
冷卫国没有回答。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黑漆漆的屋顶,很久,很久,才翻了个身,背对着苏念卿。
窗外,风停了。家属院里安静得象没有人住。远处,训练场上的灯还亮着,口号声隐隐传来。那是钟志坚的兵在夜训。那些声音穿过夜色,越过围墙,飘进家属院的每一扇窗户。有人听了睡不着,有人听了叹气,有人听了把被子蒙在头上。冷卫国听着那些声音,闭上眼睛。他知道,那些声音,跟他没有关系了。跟这个家属院里所有的人,都没有关系了。他们只能听着,等着,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什么时候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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