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到窗外训练场上隐约传来的口令声。王志刚的肩膀微微起伏,象是在深呼吸,又象是在积攒什么勇气。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象含着一口沙子:“冷同志,刘震的事,我是知道的。”
冷清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志刚转过身,他的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不是全部。但我知道他跟红旗镇有联系,我知道他跟干休所那边通话频繁,我知道他帮张远说过话。我知道,但我什么都没做。”
他走回桌前,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撑着桌沿,像需要借力才能站稳:“你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不敢。刘震在军区待了四年,根基深厚,关系盘根错节。他叔父是老首长,德高望重,门生故旧遍及全军。我动不了他。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选择了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我告诉自己,不出大事就行。边防三团那个样子,我看见了,但我告诉自己,没有敌人来,就不会出事。刘震在背后搞小动作,我听见了,但我告诉自己,他是老首长的侄子,得罪不起。四年了,我从一个敢作敢为的司令员,变成了一个只会和稀泥的老好人。”
他看着冷清妍,眼睛里没有泪水,但比流泪更让人心酸:“你来边疆第一天,我就知道,这盘棋,你迟早会下到我这里。刘震被抓的时候,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我在想,你会不会来?来了之后会说什么?会不会象对陈红兵一样,把我调走?或者像对张远一样,让我退伍?”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在想,我该怎么跟组织交代,怎么跟那些牺牲的战友交代,怎么跟那些被我姑负的战士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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