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生产建设兵团某边远团场武装部。
她翻开文档，目光落在姓名栏冷卫国，副营职干事。
后面附着一张一寸黑白照片，那张脸她太熟悉了。虽然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眼窝深陷，嘴角的法令纹像刀刻一样深，但确实是她的父亲，冷卫国。
冷清妍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往下翻。
文档后面还附着一份简要说明：冷卫国，原京市某师师长，因严重违纪，撤销原职务，行政降三级，调任边疆生产建设兵团某边远团场武装部副营职干事。配偶苏念卿，随调至该团场小学任教。
冷清妍看着那几行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想起几个月前，那份处分决定是她亲自签署的。公事公办，没有私情。从京市师长到边疆副营，这落差，足够让一个人彻底改变。
但她没想到，他们被发配的地方，就在她要去的边防三团附近。
竹青在一旁轻声道：“首长，是……是您父母。”
冷清妍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翻看着那份文档。冷卫国的履历她太熟悉了，但此刻再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那些战功，那些荣誉，那些曾经的辉煌，都被最后那几行字彻底复盖了。
她又翻到苏念卿的那一页。文档上的照片里，母亲还是那个温婉的样子，但眼神里没有了从前的光彩，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冷清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合上文档，放回桌上，声音平静无波：
“公事公办。既然从京市调到这里，就看看他们有没有改变。”
竹青看着她，想从她脸上读出些什么，但什么都读不出来。那张脸平静得象一潭深水，没有波澜，没有温度。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
刚走了两步，他又想起什么，回过头：
“首长，还有一个人。”
冷清妍看着他。
竹青从那一摞文档里又抽出一份，翻开，递到她面前：
“高远。原西北军区副司令，因为家属院那件事，被降职处分，调到边疆某边防团任副团长。就是咱们明天要去的那个团。”
冷清妍接过文档，快速浏览。
高远，这个名字她有印象。今西北家属院的风波，他妻子周晓琴传播谣言，女儿高甜甜纠缠梁子尧，后来还牵扯出a国间谍陈小梅的事。当时是灰隼和王教官亲自去处理的，高远被免去副司令职务，降为副团长，发配边疆。
文档上写着，他现在是边防三团副团长，分管后勤和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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