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时整,京郊某军用机场。
一架草绿色的运-5运输机静静停在跑道上,发动机已经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冷清妍站在舷梯旁,身后跟着灰隼和六名精干的队员。他们都穿着便装,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老兵。
王教官走过来,递上一份文档:
“首长,这是李明德老家那边的详细资料。村子叫李家坳,在冀中平原上,离县城三十里地。全村二百多户人家,大部分姓李。李明德家的老宅还在,现在住着他的一个远房侄子。”
冷清妍接过文档,快速浏览了一遍。
“那个远房侄子,叫什么?”
“李建国,不是那个李建国,是同名不同人。这个李建国今年四十出头,是村里的会计,老实本分,没出过远门。”
冷清妍点点头,合上文档。
“出发。”
一行人登上飞机,舱门关闭。运输机滑过跑道,冲向蓝天。
通过舷窗,冷清妍看着渐渐变小的京市,目光深邃。
这一次,她要去的,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
但那里,藏着李明德最初的秘密,也藏着那些离休老干部们共同的根。
上午九时,李家坳。
飞机在省城降落,换了两辆吉普车,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那个小村庄。
村子不大,黄土坯的房子沿着一条土路排列,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几个老人在村口晒太阳,看到两辆吉普车驶来,都好奇地伸长脖子。
冷清妍落车,目光扫过这个普通的北方农村。
土路、土墙、土房,偶尔有几棵老槐树,树荫下蹲着几只狗。一切都和千千万万个中国农村一样,朴素、安静、与世无争。
但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走出过一个副部级离休干部,也埋藏着一个几十年前的秘密。
灰隼走过来:“首长,村支书已经在等着了。”
冷清妍点点头,跟着他往村里走。
村支书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他看到冷清妍,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来的会是这么年轻的女人,还是个“首长”。
“同志,你们是?”他有些拘谨地问。
冷清妍掏出证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国家安全部门的。来了解一些情况。”
村支书的脸色变了变,连忙把他们往屋里让。
“快请进,快请进。”
一行人进了村支书的家。土坯房,屋里光线昏暗,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毛主席像,桌上摆着搪瓷缸子和几个粗瓷碗。
冷清妍坐下,开门见山:
“支书同志,李明德的老家,在这里对吧?”
村支书点点头:“对,对。李部长是我们村出去的,老革命了。他爹妈早就不在了,老宅现在住着他的一个远房侄子。”
“那个侄子,在村里吗?”
“在,在。叫李建国,是村里的会计。我去叫他?”
冷清妍点点头:“麻烦你了。”
村支书出去了一会儿,带回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中等个头,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李建国看到屋里的人,有些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同、同志,你们找我?”
冷清妍示意他坐下:“别紧张,就是了解一些情况。你是李明德的侄子?”
李建国点点头:“是,远房侄子。他是我爹的堂兄弟。”
“你见过李明德吗?”
李建国摇摇头:“没见过。他出去参军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后来他当了大官,也没回来过。就是前些年,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