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一个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三四个人。摊主一边炸油条,一边和熟客说笑,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胡同深处那扇红漆门。
六点三十二分,一辆收垃圾的板车慢慢悠悠地推进了胡同。推车的是个精瘦的汉子,戴着草帽,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他经过那扇红漆门时,车把突然一歪,整辆车横在了门口。
几乎是同一瞬间,八个穿着普通工装的人从不同方向涌来。有的象是赶早班的工人,有的象是买菜回来的居民,还有两个穿着邮政制服,象是送信的。
红漆门被轻轻敲响。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送信的。”穿着邮政制服的人回答。
门开了一条缝。那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一把拽了出来。一块布团同时塞进他嘴里,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八个人鱼贯而入。
正房里,灰色中山装张志远,正坐在八仙桌前喝茶。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手里的茶杯还没放下,两个人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张志远,国家安全部门。跟我们走一趟。”
张志远的脸色一变,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说什么,但两个人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骼膊。
厢房里传来一阵骚动。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被按在了墙上。李建国睡在另一间屋里,被冲进来的人直接从被窝里拎了出来,裤子都来不及穿。
整个过程,从破门到所有人被押上停在胡同口的卡车,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那辆“收垃圾”的板车依然横在门口,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等它被推走时,红漆门上已经粘贴了白色的封条。
胡同里的住户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没有人问,没有人管。
在那个年代,这种封条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懂。
六时四十分,沪市钢铁厂职工宿舍区。
这片老旧的居民区还在沉睡中。三层的红砖楼沿着窄巷排列,煤炉的烟囱里飘出缕缕青烟,有人在准备早饭。
沉队长蹲在巷口的早点摊上,面前摆着一碗豆浆两根油条,眼睛却一直盯着斜对面那栋楼的三层,二零二室,蛇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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