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冷清妍重新坐到办公桌前,拿起另一份文档,继续看起来。
竹青在一旁小声道:“首长,您觉得这个李明德,真的有问题?”
冷清妍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
“我不知道。”
她翻过一页文档,继续道:
“但情报工作,不是等知道了才去查。而是查了,才知道。”
竹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窗外,夜色更深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没亮透,灰隼就出门了。
他还是那身旧工作服,还是那把大剪刀,还是那个帆布包。但今天,他的心态不一样了。
昨天是去看“有”,今天是去看“没有”。
没有访客,没有异常,没有动静,这些“没有”,恰恰可能是最大的问题。
他走进大院,哨兵已经认识他了,看了一眼工作证,就挥手放行。
灰隼走到昨天那棵梧桐树下,放下帆布包,开始修剪树枝。他选的位置还是那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七号院的院门和院子里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二十分,李明德准时出门,上了吉普车离开。
七点四十分,儿子骑车去上班。
七点五十分,女儿骑车去上学。
八点十分,保姆出门买菜。
一切如常。
灰隼继续修剪树枝,目光却一直留意着七号院的动静。
八点四十分,保姆买菜回来,进了院子。
九点,院子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还是样板戏。
九点半,一个中年女人从远处走来。她手里拎着一个篮子,走到七号院门口,停下脚步。
灰隼的目光立刻锁定她。
女人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院门开了。李明德的妻子出现在门口。
两个女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灰隼听不清说什么。但看表情,象是熟人。李明德的妻子笑着接过篮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进屋。不一会儿,她出来,把空篮子还给那个女人。
女人接过篮子,点点头,转身离开。
灰隼的目光追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视野里。他默默记下她的长相、穿着、走路姿势。
十点,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又出现了。他走过七号院门口,放慢脚步,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跟昨天一模一样。
灰隼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人,连续两天在同一时间路过,在门口停顿往里看。是巧合,还是刻意?
他默默记下这个人的特征。
十点半,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走过来,在七号院门口停下,敲了敲门。院门开了,李明德的妻子出来。年轻人递给她一个信封,说了几句话,然后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灰隼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年轻人,直到他走远。
又是一个接触者。
十一点,李明德的妻子又出门了。她走到大院门口,跟哨兵说了几句话,接过一个小包袱,然后走回来,进了院子。
跟昨天一模一样。
灰隼在心里默默记下:每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有人送东西到大院门口,李明德的妻子准时去取。昨天是今天也是,看来是常态。
中午,保姆出来倒垃圾。灰隼注意到,她今天倒的垃圾比昨天多——两个袋子。她扔完垃圾,转身回去。
下午,一切平静。
两点,收音机响起来。
三点,儿子下班回来。
四点二十,女儿回来。
五点四十,李明德回来。
院门关上。
灰隼收起剪刀,拎起帆布包,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