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柔软的小手,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微笑?
她猛地闭上眼睛,将那幅画面强行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竹青。”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在!”
“命令。第一,所有部队立即出动,搜捕这支雇佣兵。边防团、侦察连、特战队,全部撒出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通知野战医院,立即派出所有能派出的医疗队,全力抢救伤员。告诉医生们,不惜一切代价,救活每一个人。血浆不够就从后方调,药品不够就从仓库搬。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能多救一个,就多救一个。”
“第三,”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杀意,“给我接通总部,我要亲自汇报。”
竹青迟疑了一下:“首长,现在凌晨三点,总部那边?”
“接通。”冷清妍的声音不容置疑。
三分钟后,加密电话接通了。
冷清妍握着听筒,一字一句地汇报了边境村庄遭袭的情况。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象在念一份普通的战报。但站在一旁的竹青看到,她握着听筒的手,指节泛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
漫长的沉默,每一秒都象一年。
冷清妍静静地等着。她知道,这个决定,需要最高层的决心。
终于,听筒里传来一个平静但威严的声音,禹啸首长,总部最高决策人。
“夜莺,你想怎么做?”
冷清妍深吸一口气:“报告首长,我请求,授权我军跨境追击。”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跨境追击,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冷清妍的声音很平静,“意味着可能引发国际争端,意味着可能被西方媒体污蔑为侵略,意味着我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
“那你还要求?”
冷清妍的声音微微颤斗,但随即变得坚定无比:“因为如果我不去,我无法面对那些死去的百姓。”
她顿了顿,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情绪:“首长,四十七个人。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最小的那个,刚满周岁。他的父母抱着他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如果就让那些畜生逍遥法外,我们穿这身军装还有什么意义?”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夜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明白,一旦越境,就没有回头路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不管杀多少人,你都要承担全部责任。”
“我明白。”
“可能被撤职,可能被处分,甚至可能坐牢。”
“我明白。”
“即使这样,你也要去?”
冷清妍闭上眼睛,又睁开。那双眼睛里,没有尤豫,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火焰。
“首长,我从穿上军装那天起,就没想过要全身而退。我的兵在前线流血,我的百姓在家园被杀,如果我还躲在指挥所里等着层层请示,那我就不是我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终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只有经历过战场的老兵才能理解的复杂情绪:
“批准。但有一个条件。”
“首长请讲。”
“必须速战速决,天亮前撤回。不能留下任何证据,证明我军越境。那些畜生的尸体,可以留下。但你们身上,不能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武器要用缴获的,衣服要换掉所有标识。如果有人被俘?”
“不会有人被俘。”冷清妍打断他,“首长放心,我带出去多少人,就带回来多少人。如果有人回不来,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好。”那个声音顿了顿,“夜莺,打完这仗,回来写检讨。写多长,写多深刻,我不管。但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