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1月5日,上午10:00,昆明至景洪的公路。
一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驾驶室里,老刀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被铐在身前,但用一件外套盖着,从外面看不出来。开车的是一名龙潜队员,穿着普通司机的工装。
后排坐着冷清妍和刀刃,两人也都换了便装,看起来象是搭顺风车的旅客。
“刀贵荣,记住你的任务。”刀刃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我们到岩温的竹楼,想办法让他打开密室。只要拿到名单,你的家人我们会保护,你的刑期也会从宽。”
老刀脸色苍白,点了点头。他的逃亡是精心设计的:凌晨时分,他打晕了看守,从关押点逃了出来,然后偷了这辆卡车,往景洪方向逃窜。当然,打晕是假的,看守是配合的,卡车也是准备好的。
但岩温不知道这些。在老刀的叙述里,他是冒着生命危险逃出来的,要赶在公安机关全面抓捕之前,向岩温报信。
车子在中午时分抵达景洪城外。他们没有进城,而是绕道往曼听寨方向开去。
曼听寨在景洪东南约十五公里处,是个典型的傣族村寨,竹楼依山傍水而建,寨子周围是茂密的竹林和香蕉林。岩温的竹楼在寨子最深处,背靠一座小山,前面是一条小河,地势险要。
下午1:30,卡车在距离曼听寨两公里处停下。再往前开,就会被寨子里的岗哨发现。
“落车,步行。”刀刃下令。
四人落车,钻入路边的竹林。老刀在前面带路,他对这一带非常熟悉,知道哪里有小路,哪里可以避开岗哨。
下午2:15,他们摸到了岩温竹楼的外围。
竹楼建在一个小山坡上,四周用竹篱笆围起了一个大院子。院子里养着七八条狼狗,此刻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晒太阳。竹楼门口坐着两个壮汉,穿着傣族服饰,但腰间的鼓起显示他们带着武器。
“那就是岩温的保镖。”老刀低声说,“都是退伍兵,枪法很好。”
冷清妍通过望远镜观察着竹楼。这是一栋典型的傣家干栏式建筑,上下两层,下层堆放杂物,上层住人。竹楼周围种满了花草,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傣族干部的家。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异常:竹楼的几个关键位置,都装着不起眼的镜子,那是反光镜,用于观察周围动静;院子里的狼狗不是普通的土狗,而是训练有素的狼犬;竹楼二楼的窗户都装着铁栅栏,虽然刷成了竹子的颜色,但在阳光下还是会反光。
“戒备确实森严。”刀刃低声道,“硬闯的话,至少要调一个排。”
“按计划来。”冷清妍说,“老刀,去吧。记住,你的家人在我们手里。”
老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大步走出竹林,朝竹楼走去。
院子里的狼狗立刻站起来,发出低沉的吠叫。门口的保镖也警觉地站起身,手摸向腰间。
“是我,老刀!”老刀高声喊道,“紧急情况,我要见岩温主任!”
保镖认出了他,但依然很警剔:“刀哥?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昆明吗?”
“出大事了!”老刀满脸焦急,“猎犬小组全栽了,我也差点被抓,好不容易逃出来。快让我见主任,再晚就来不及了!”
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你等等,我去通报。”
他转身进了竹楼。几分钟后,他出来,对老刀点点头:“主任让你上去。”
老刀快步走进竹楼,上了二楼。
冷清妍和刀刃在竹林里继续观察。他们看到老刀进了竹楼,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希望他不会耍花样。”刀刃低声说。
“他不敢。”冷清妍说,“他的老婆孩子在昆明,我们已经控制起来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