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仓库东侧的小隔间里。
老刀被铐在一把铁椅子上,满脸是汗。王教官坐在他对面,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变形。
“刀贵荣,傣族,52岁,勐腊县勐捧镇人。”王教官念着手中的资料,“表面上做茶叶、山货生意,实际上长期为境外势力走私物资、运送人员。1958年因走私被判刑三年,1961年出狱后改过自新,成为街道积极分子,1965年还被评为治安模范。”
他放下资料,盯着老刀:“装得挺象。”
老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同志,我真是做正经生意的,你们抓错人了。”
“东风旅社302房间,晚上八点,接头暗号东风送暖。”王教官打断他,“这是正经生意?”
老刀脸色一变。
“头狼已经交代了。”王教官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岩温,民族事务委员会副主任,右手小拇指缺一截,左肩有枪伤。他让你接应头狼去勐腊,然后呢?是送他出境,还是半路上‘处理掉’?”
老刀的瞳孔猛地收缩。
王教官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乘胜追击:“影子组织已经抛弃了猎犬小组,头狼知道的太多,必须灭口。你这个执行灭口任务的人,以为任务完成后,自己能活多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刀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知道?”王教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正是从老刀身上搜出的密令副本,“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接头后,于途中处置头狼,确保不留痕迹。落款是影子的标志。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老刀的脸色彻底白了。他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斗。
“刀贵荣,我给你个机会。”王教官的声音缓和了一些,“配合我们,交代所有你知道的,包括岩温的犯罪证据、影子在勐腊的网络、你们的走私路线。只要你配合,我们可以考虑从宽处理。”
“从宽?怎么从宽?”老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至少保住命。”王教官说,“你现在犯的是叛国罪、间谍罪,按律可以枪毙。但如果立功,可以改判无期,甚至有期徒刑。在监狱里表现好,十几年后还能出来见见家人。”
老刀沉默了。煤油灯的火焰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内心的挣扎。
许久,他终于开口:“我说,但你们要保证,不牵连我的家人。我媳妇不知道这些事,孩子还小。”
“只要他们确实不知情,我们可以保证。”王教官点头。
老刀长长吐出一口气,开始交代。
他的语速很慢,但内容惊人。
岩温不仅仅是影子在西南的负责人,还是多条跨国走私线路的实际掌控者:从缅甸的翡翠、毒品,到泰国的象牙、犀牛角,再到越南的军火、人口,这些非法贸易的利润,通过岩温控制的十几个空壳公司洗白,最终导入影子在瑞士的账户。
“岩温每个月都要去昆明开会,表面上是民族事务会议,实际上是听取各地汇报,分配任务。”老刀说,“他在景洪有四处房产,勐腊有三处,昆明还有两处。最常住的是一处傣家竹楼,在景洪城外的曼听寨,那里戒备森严,养了七八条狼狗,还有几个退伍兵当保镖。”
“他手下有多少人?”王教官问。
“明面上,民族事务委员会有二十多个工作人员,但真正为他做事的,不超过十个。”老刀掰着手指头算,“勐腊这边,我算一个,还有三个马帮头子,两个边境检查站的内线,一个邮电所的报务员,所有往境外发的电报,都要经过他手。”
王教官快速记录着这些名字和职务。
“你们怎么和境外联系?”他问。
“主要是通过勐腊邮电所的那条线,用商业电报的密语。”老刀说,“紧急情况下,用短波电台。岩温的竹楼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