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0月15日,南海,瑁洲岛。
清晨六点,天色将明未明。海面上弥漫着薄雾,将刚刚结束的“雷霆-75”演习的硝烟稀释在湿润的空气中。指挥中心里,灯火彻夜未熄,此刻却透着一股战役结束后的特殊寂静,那是精疲力竭后的松弛,也是战果盘点前的凝重。
冷清妍站在大幅海图前,手中握着一支红色铅笔。海图上,原本标注着数十个可疑点和潜在威胁局域的标记,如今大部分已被划上代表“已清除”的黑色斜杠。她的目光从东沙移到西沙,再扫过中沙群岛,最终定格在刚刚发生激战的海域,那里标注着一个醒目的红色三角,旁边用黑色小字写着:“海鹰号沉没处,十九烈士殉国”。
她的指尖在那个标记上停留了片刻,指关节微微泛白。
“报告!”
门口传来灰隼的声音。他和王教官一前一后走进指挥中心,两人眼中布满血丝,但神情却带着完成重大任务后的释然与亢奋。
“首长,这是雷霆-75演习期间拔除的所有据点的汇总报告。”王教官将一份厚达二十多页的文档夹双手呈上,“从9月15日到10月14日,我们联合海军、空军及沿海军区部队,共计拔除各类非法据点、监听站、情报中转站十七处。其中,确认与樱花国情报机关直接关联的九处,与西方某国情报机构有关的三处,其馀为跨国犯罪集团或地方武装创建的非法设施。”
冷清妍接过报告,没有立即翻开,而是问道:“人员方面?”
“共抓获涉案人员二百三十七人。”灰隼接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其中四十二人为外籍,主要来自樱花国、某西方国家和东南亚地区。审讯工作已全面展开,目前已挖出三条完整的渗透链条,涉及我国沿海多个部门的十七名内鬼。”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您的指示,所有内鬼都已秘密控制,没有打草惊蛇。他们的上线和下线还在我们的监控中。”
“很好。”冷清妍翻开报告,目光迅速扫过第一页的摘要。
报告用冷静客观的笔触,记录着这一个月来南海发生的一切:
9月18日,东沙群岛以东海域,拔除伪装成海洋科研浮标的监听设备集群,缴获全套水声记录设备;
9月25日,西沙永兴岛附近,捣毁一处伪装成渔家乐的信号中转站,抓获六名樱花国情报人员;
10月3日,中沙大环礁海域,拦截并扣押一艘挂着巴拿马旗、实则为器官贩卖网络提供运输的改装货轮;
10月8日,“龙宫”海底监听站被确认并摧毁;
10月12日,“海狼号”伪装侦察船被击沉;
10月14日,最后一处位于黄岩岛附近、伪装成气象观测站的情报据点被拔除。
每一个日期后面,都是一场无声的战斗。有些据点拔除得干净利落,未放一枪;有些则爆发了激烈交火,甚至付出了血的代价。
报告最后一页,附着一张伤亡统计表:
“我方:牺牲二十一人(含海鹰号十九人),重伤七人,轻伤三十四人。
装备损失:海鹰号巡逻艇沉没,两艘快艇轻伤。
敌方装备损失:击沉千吨级伪装侦察船一艘,击毁、缴获各类船只九艘,摧毁固定据点十七处。”
冷清妍的目光在“牺牲二十一人”那个数字上停留了很久。
“其他海域的拔钉行动进展如何?”她合上报告,抬头问道。
王教官立刻回答:“渤海、黄海、东海方向的联合巡查和清理行动已经陆续展开。按照雷霆-75的经验模式,各海域指挥部正在对本局域内的异常信号、可疑船只、非法建筑进行拉网式排查。截至目前,渤海方向已发现并监控三处可疑目标,黄海方向五处,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