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示意两名队员守在门口,自己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她没有碰包裹,而是先观察,包裹约莫一本《毛选》的大小,用厚厚的防水布层层包裹,封口处有蜡封,蜡上还按了个模糊的印记。
她从随身工具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橡胶拓印盒,盒子底部填充着细腻的石膏粉和橡胶混合材料。她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有印记的那一面压在材料上,均匀施力,然后缓缓拿起。
材料上留下了一个反向的凹陷印记。虽然不如直接看清淅,但大致轮廓能辨认出来,不是文本,更象是个简单的符号标记。
她又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和一支细毛刷,在包裹表面轻轻刷过,收集可能残留的微量物质。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做完这些,她退到门口,朝队员点点头。三人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汇合点,灰隼已经等在那里,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首长,有重大发现!”他压低声音,“我们在东北角礁石区发现了一个地下入口!伪装得极好,上面盖着石板,石板上长满了苔藓和爬藤,跟周围环境一模一样。要不是我们一寸一寸地探,根本发现不了!”
“能进去吗?”
“入口有锁,是机械密码转盘锁,我们没敢硬闯。”灰隼说,“但我们在入口附近发现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小片碎布。布料是深蓝色的咔叽布,象是从工装上撕下来的,边缘有烧灼的痕迹。最关键的是,布片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图案:一只展开的扇形图案,中间有几道简化的波浪纹,整体形态与某种海洋生物相似,却又带着明显的人工设计感。
冷清妍接过塑料袋,对着月光仔细看。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
这个图案她见过,就在前些日子南岛行动中。那个名中村健,实为樱花国内阁情报调查室技术课骨干,以樱花株社驻对岸分社副社长身份为掩护,最终死在她手上的那个人,其随身携带的加密记事本扉页上,就印着这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暗记!
原来早在现在,这个带水的邻居,就已经将贪婪的手伸向了我们的南海岛礁,在这里悄无声息地创建了据点。
冷清妍的心瞬间冷了下来,全身的血液却仿佛在瞬间被某种东西点燃、唤醒。前世作为佣兵之王的记忆碎片与今生捍卫家国的使命感激烈碰撞,化作眼底深处一抹近乎实质的寒芒。
她轻轻捏紧了手中的塑料袋,塑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看来我们的老朋友,还是不死心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淅,“既然他们这么惦记咱们的海疆,这么早就开始布局”
她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那片隐藏着地下入口的黑暗礁石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那咱们,就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灰隼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认识冷清妍多年,他很少见到首长流露出如此明显的、近乎实质的杀意。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冷静、更决绝的审判。
“首长,您的意思是?”
“按原计划撤离。”冷清妍收起那丝弧度,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眼底的寒光未散,“但我们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容易被发现。记下位置,记下特征,回去后制定方案。”
她小心地将塑料袋贴身收好,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一片碎布,而是整场战役的关键钥匙。
“通知所有队员,一小时后集合撤离。动作要轻,痕迹要净,绝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我们来过。”
“是!”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海面时,军用运输船缓缓驶离瑁洲岛破败的码头。
文工团员们站在甲板上,朝着岸上送行的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