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深夜,接应船悄然抵达广市某军用码头。
码头上已经等侯着一支小型车队。冷清妍和灰隼率先下船,与带队军官简单交接后,登上了第二辆车。渔民们被安排上大客车,将由民政部门统一安置和进行心理疏导。那名特战队员则被救护车直接送往军区总医院。
车子驶入市区时,已是凌晨三点。街道空旷,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夜晚的街道还相当安静,偶尔有下夜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
冷清妍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她的脑海里却一刻不停地运转着,医疗船上的证据该如何通过境外渠道发布才能达到最大效果?广市的二次排查该如何进行才能不引起内鬼警觉?‘旧曙光’的钓鱼架构需要设计哪些精妙的数据陷阱?
还有远在西北的孩子。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这个时间,孩子们应该正在熟睡。奶奶会照顾好他们,她知道。但作为母亲,缺席的每一天都是心中的刺。
“到了。”司机轻声提醒。
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五层楼前。这里是广市的一个临时指挥点,外表看起来象是普通的单位宿舍楼,内部却已经改造成了临时指挥所。
王教官早已等在门口。看到冷清妍和灰隼落车,他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回来就好。”
三人没有寒喧,直接走进楼内。楼梯下到地下储藏室改造的临时工作间,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工作间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广市及周边海域的手绘地图,上面用图钉和红线标注着各种符号。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桌前忙碌,有的在整理文档,有的在用打字机敲打报告,看到三人进来,只是抬头示意,又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这是过去一周的监控记录。”王教官递给冷清妍一份手写报告,“你们出海这段时间,我们监听到三起可疑的无线电通信,都是加密信号,来源指向公海。”
冷清妍快速翻阅报告:“破译了吗?”
“只破译了部分,都是交易时间和地点的确认信息。但有一个共同点。”王教官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这三处海域,都靠近国际航道,但又偏离常规巡逻路线。”
灰隼凑近细看:“完美的手术室选址。如果有船只在那些位置停留几个小时,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而且,”王教官调出另一份资料,“根据渔民的口供,他们被拐后,会被转移到不同的船只上,最后才到那艘医疗船。这意味着,海上有一个完整的转运网络。”
冷清妍放下文档,走到地图前:“所以我们的排查,不能只盯着内部。海运公司、港口管理部门、甚至渔业监管部门,都可能被渗透。”
“我已经向首长申请了扩大排查范围的权限。”王教官说,“但这样一来,动静会很大,容易打草惊蛇。”
“那就让蛇自己动。”冷清妍转过身,目光冷静,“医疗船的失踪,对方现在一定已经察觉了。他们会在两条路中选择:要么彻底隐藏,切断所有线索;要么冒险转移或销毁其他证据。无论哪一条,都会留下痕迹。”
灰隼领会了她的意思:“我们需要在外围布控,监控所有可能的反应。”
“不止如此。”冷清妍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画关系图,“医疗船事件是一个突破口,但我们要的不只是摧毁这一个犯罪网络。这个网络背后是谁在提供保户?利润流向了哪里?和我们在查的其他线索,比如曙光有没有关联?”
她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器官贩卖、军工泄密、境外势力。
“这些都是孤立事件吗?我不相信。”冷清妍的粉笔在几个词之间画线,“一个能够在海上创建移动手术室、获取巡逻路线的组织,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