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人一时竟有些恍惚,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冷清妍没有解释,只是面向这三位守护着她生命中最柔软、最珍贵部分的长辈,立正站好,抬手,郑重而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
一切已无需多言。
院外,那辆军用吉普车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而稳定的轰鸣,车灯划破了西北深沉无边的夜色。冷清妍最后回望一眼那扇亮着温暖橘光的窗户,窗后,是她血脉相连、尚在襁保中的骨肉。旋即,她决然转身,拉开车门,俯身坐进车内。
“出发。”
吉普车驶出家属院,迅速被浓重的夜色吞没。冷清妍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这不是休息,而是让高速运转的大脑进入更深层的推演与布局,京市盘根错节的局势、泄密链条可能牵扯出的更深脉络、各方势力的微妙动向,以及前方等待她的、必将更为激烈复杂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