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期盼着能捕捉到那一抹熟悉又清冷的身影。然而,一次都没有。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在现实的冰冷中熄灭。唯一一次,他实在按捺不住,趁着一次去爷爷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机会,几乎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太久的问题。
彼时,头发花白却威严不减的梁爷爷只是从文档上抬起眼,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平淡无波:“她很好。”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象是一记重锤,也象是一盏明灯,“你要比现在更加努力,才有机会。冷家女娃,上面的人都盯着的。”
没有更多信息,没有去处,没有归期。只有“她很好”,和一句沉甸甸的告诫。正是这句告诫,让梁子尧在之后的日子里,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更加拼命地训练、出任务,在枪林弹雨中淬炼,在生死边缘徘徊,军功章攒了一盒,肩上的星星也多了一颗,成了全军区最年轻的特战团团长。“孤狼”的代号,让敌人闻风丧胆,也让他在无数个深夜,靠着回忆里那张清丽绝尘的脸,才能勉强压下心底因思念而泛起的尖锐疼痛。
最近收到京市的消息,是黎奶奶病了。担忧之馀,他心底竟不可抑制地生出一丝隐秘的暗喜。黎奶奶是冷清妍最敬重的奶奶,她若病了,清妍会不会回来?
这个念头像野草般疯长,让他这几日都有些心神不宁。此刻,杜轩的电话,终于证实了这奢望成真。
“你小子听见没有?动作可得快点!我爷爷都动了心思想把我和冷清妍凑一对了!有这想法的,我看不止我爷爷一个!”杜轩的声音拔高,终于拉回了梁子尧飘远的思绪,“就是不知道她这几年到底干什么去了,我爷爷嘴严得很,半个字都不漏!”
梁子尧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紧,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应道:“我知道了。谢了,兄弟。”
说完,不等杜轩再八卦,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杜轩愣了一下,随即笑骂了一句:“这臭小子,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