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无声的凯旋(1 / 2)

飞机在云层中剧烈地颠簸着,发出沉闷的轰鸣。这是一架老旧的安-24运输机,舱内没有舷窗,只有几盏昏黄的照明灯随着机身的颤斗忽明忽灭。冷清妍靠坐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身下的帆布座椅简陋而坚硬。空气中混杂着航空煤油、金属锈蚀和汗水的味道。左臂的伤口在持续的低频震动下,隐隐传来阵阵钝痛,但她早已习惯将这种不适感压制在意识的底层。

与三年前离开时相比,这具身体经历了风沙的磨砺、伤痛的洗礼,变得更加坚韧,也承载了更多无法言说的重量。她微微动了动右手,指尖触碰到贴身存放的那本薄薄的、用特殊防水油布包裹的笔记,那是她在中东的枪炮声与橡树岭大学夜色中,从未停止的对“曙光”项目的思考与演算。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降低,机身传来一阵轻微的失重感,随后是起落架接触跑道时沉重的摩擦与震动。飞机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终于缓缓停稳。

舱门从外面被拉开,七零年代的华北平原深秋清冷的空气瞬间涌入,驱散了舱内浑浊的气息。没有欢迎的人群,没有鲜花和标语,只有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方正的京市牌sh760轿车,静默地停在离舱门不远的水泥地上。车旁站着两名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神情肃穆的男子,他们的站姿挺拔,目光锐利,无声地表明着身份。

其中一人快步上前,对着刚踏下舷梯的冷清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低声道:“冷清妍同志,一路辛苦。请随我们上车。”

冷清妍微微颔首,没有多馀的寒喧,弯腰钻进了轿车的后座。车内空间狭小,皮革座椅散发着特有的气味。另一名中山装男子坐进了驾驶位,车辆立刻平稳地激活,驶出了这座戒备森严、不见标识的军用机场。

车子行驶在略显空旷的柏油路上,路两旁是高大挺拔、叶子已落尽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直指灰蒙蒙的天空。田野里是一片片收割后留下的稻茬,透着深秋的萧瑟。偶尔能看到墙上斑驳的标语痕迹,以及骑着二八大杠、穿着灰蓝工装的行人。这一切,与中东的漫天黄沙、贝鲁特街头的残垣断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又无比真实地提醒着她,她回来了,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国内。

坐在副驾驶的那位年长一些的中山装男子,此时转过身,语气平稳而简洁地开始汇报,他的声音不高,确保只有车内的人能听清:

“冷清妍同志,首先代表组织,欢迎你归来,并对你圆满完成境外艰巨任务表示肯定。”他顿了顿,话锋转入正题,“目前,‘曙光’项目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黎佩文同志在一个月前因突发晕厥入院,经诊断是长期劳累引发的心肌严重供血不足,伴有神经系统过度衰弱的征状。医生强制要求她绝对卧床静养,严禁再进行任何高强度的脑力劳动。”

他的话语像冰冷的针,刺入冷清妍的耳膜。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奶奶病重的细节,她的心还是猛地一沉,放在膝盖上的右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男子继续道:“黎同志病倒后,项目组由陈宇华研究员暂时负责。但内核的‘多层迭代自适应算法’陷入了瓶颈,缺少了黎同志的总体把控和关键思路指引,连续七次大型仿真运算均告失败,计算中心那边意见很大。部分外围协作单位已经出现了信心动摇的迹象。上级要求,必须尽快打破僵局。”

他的叙述客观而冷静,却清淅地勾勒出“曙光”项目此刻面临的内忧外困,灵魂人物倒下,技术陷入死胡同,外部压力倍增。这已不仅仅是一个科研项目,更是一场关乎国家未来在某些领域话语权的攻坚战役。

“奶奶,现在情况怎么样?”冷清妍的声音有些干涩,打断了对方的汇报。

男子沉默了一下,语气稍稍放缓:“黎同志目前仍在西山疗养院,由专家小组监护

最新小说: 一拳横扫诸天的我真没开挂 双休长生?从四合院当海王开始 快穿:元初的穿越之旅 斗破之血神魂天帝 怪猎:起猛了,黑龙在种田 长生,从肝进度条开始逆天改命 还未出山,我就成大魔头了 我在大唐边境当炮灰 超凡觉醒,开局获得三昧真火 疯批男主有病,原女主嫌弃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