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自然是基础,但更重要的是性情、是函养。需要的是贤淑温良、懂得持家、能够成为元义的坚实后盾、稳定好家庭内务的贤内助。可清妍这孩子如今走的这条路,展现出的这种性格唉,恐怕与我们陆家的期望,与我们为元义规划的将来,实在是不太符合了。”
这番话,已经不再是暗示,而是近乎明示的否决。一层无形的难堪,如同迅速弥漫的寒气,瞬间包裹了冷母。她的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变得苍白,手指在下意识间死死绞住了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凭借。尽管内心深处早已对陆家的态度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陆夫人如此直白、甚至带着几分“惋惜”姿态的否定,一种混合着屈辱、失落和为人母的挫败感的情绪,还是狠狠地攫住了她。这不仅仅是对冷清妍的否定,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她这个母亲教育失败的无声指责。
陆夫人将冷母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语气又刻意放得更加柔和,带着一种“我完全是为你着想”的体贴口吻:“念卿,我知道你心里疼清妍,当母亲的,哪个不盼着自己孩子好?可有时候,咱们也得往长远里看,为孩子的终身幸福多想想。这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是性情相投。若是勉强凑在一起,将来两个人都别扭,都痛苦,那岂不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造了孽了?”
她苦口婆心,仿佛句句在理,每一句都敲在冷母内心最矛盾、最柔软的地方。然后,她仿佛不经意地,抛出了真正的目的,图穷匕见:
“反倒是小小那孩子,”她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真切的喜爱之色,“我这些次接触下来,是真心觉得不错。温柔,体贴,懂事,又知书达理,模样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跟元义也说得来,能玩到一块儿去。上次来家里吃饭,元义他爸见了,也是连连点头,满意得很。”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暗示性的亲密:“说起来,小小虽不是你们亲生,但也是你们从小养大的,跟亲生的也没两样。要是小小能和元义这孩子成了,那不就是亲上加亲?对我们两家来说,真是再合适、再圆满不过的一桩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