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随即转化为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娇弱的向往。
“姐姐这间房可真好啊”她拖长了尾音,转过身,更加贴近冷母,仰起脸,用一种混合着羡慕与撒娇的语气说道,“妈妈您看,这阳光多足,晒进来肯定是暖洋洋的,不象靠北的房间,阴冷阴冷的。”她轻轻摇了摇冷母的手臂,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委屈和期盼,“妈妈,您知道的,我从小体质就偏寒,最怕冷了,要是能住这间”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如同蛛丝般缠绕上来,再明显不过。她看上了这间采光最好、位置也相对安静的南向房间。这还不够,她仿佛不经意地,又抛出了另一个诉求:“还有啊,妈妈,我听说京市的教育资源是全国顶尖的,尤其是姐姐名义上挂靠的那所重点中学,听说里面的老师特别厉害,升学率也高。我也好想转到那里去读书呢,肯定能学到更多东西。”她巧妙地再次提及冷清妍那个几乎形同虚设的“学生”身份,试图将两个诉求捆绑在一起。
冷母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和复杂。她看了看林小小那双写满期待、仿佛不容拒绝的眼睛,又看了看房间里那些属于冷清妍的、带着明显个人印记和知识分量的物品,最后,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尤豫和征询,落在了刚刚默不作声走上二楼、正站在楼梯口冷静注视着她们的冷清妍身上。
“清妍啊,你看?”冷母的声音带着一种试图调解的、小心翼翼的口吻,“小小的身体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确实是有点怕寒,这京城的冬天可比南方干冷多了,而且她刚来北京,人生地不熟的,也确实需要个好学校来适应环境,打好基础。你那个学校的名额,反正你现在主要精力都在研究所,也不怎么去上课,是不是可以”
若是几年前,那个尚未挣脱家庭引力、内心还残存着对亲情一丝微弱期盼的冷清妍,面对母亲如此明显的偏袒和林小小这般步步紧逼的索取,或许会选择沉默地隐忍,或许会在那套“懂事”、“谦让”的道德枷锁下,被迫退让,将自己的空间和资源拱手相让,独自咽下委屈。
但此刻,站在她们面前的冷清妍,早已淬炼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