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间,充满了对林小小“临危不乱”、“勇于担当”、“善良懂事”的骄傲和欣慰。
直到信的最后一页,快结束时,苏念卿似乎才恍然想起还有一个女儿在京市,笔锋匆匆一转:
“妍妍,你在京市还好吗?学习跟不跟得上?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要乖乖的,别让奶奶太操心。”
一连串的问句,看似关心,却透着一种程式化的、甚至有些敷衍的意味。没有具体的事件,没有真切的担忧,仿佛只是完成一个必须的流程。与她描述林小小事迹时那种饱满的、几乎要跃出纸面的情感,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冷清妍平静地看完最后一句话,然后将厚厚一沓信纸,按照原有的折痕,一丝不苟地重新折好,塞回信封里。她的动作缓慢而稳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阅读的,只是一份与己无关的、来自远方的普通简报。
只有那双过于沉静的黑眸深处,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如同深潭底部的寒冰,一闪而逝。
她将信封放在长凳上,起身,重新走向训练场中央的单杠。
有些东西,早已在一次次这样的“捷报”中,被消磨殆尽。她并不感到难过,只是更加清淅地认识到,那个远在西南的“家”,于她而言,早已是一个模糊而陌生的符号。
几天后的傍晚,冷清妍坐在奶奶书房那盏明亮的台灯下。面前铺着信纸,旁边放着钢笔。她需要给母亲回信。
王阿姨在一旁絮叨着:“妍妍,好好跟你妈妈说说,说说你在训练班呃,在学校的进步,还有跟着奶奶学的东西,也让她高兴高兴”
冷清妍没有回应。她提起笔,蘸了醮墨水,略一沉吟,便开始落笔。
她的回信,一如既往的简短,甚至比以往更加精炼。
“妈妈:来信收到,勿念。我一切安好,学业未敢松懈,奶奶身体康健,爷爷亦安。望您与爸爸保重身体。女,清妍。”
没有提及训练班的任何事,没有说起格斗场上的立威,没有提及文化课的碾压,更没有诉说任何委屈或不满。只有最程序化的报平安,语气平淡得象一杯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