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容,丝毫不在乎死人的形态。
而宋盛林完全懵逼,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院院长?”
但下一刻
“孩子们,留在原地。”
声音带着苍老的温柔,不疾不徐。像是过去每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里,许春芬对孩子们说话一样。
“嘘”
许春芬背对着孤儿院的孩子们,慢慢侧过头,抬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笑着勾起嘴角,瞥向宋盛林。
“许婆婆要去做一些事情,因为有人求了我,所以我要去做。”
宋盛林惊愕地看着那张脸。在他看到对方脸孔的一瞬,一些声响钻进他的耳朵。
啪啦啪啦
那是有翅生物飞行的声音,它们带有鳞粉,在夜里跌跌撞撞地飞行------
此刻 无数只飞蛾在那张脸上轻轻拍打,振翅,灰白翅膀上的斑驳花纹拢合为一个微笑的老妇人。
啪啦---啪啦---
它们翅膀摩擦。
窸窸窣窣---
“活下去,孩子们。
这是我们的约定。”
飞蛾们爬行。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窗帘“哗啦”一声被拉开。
紧接着一个胖子的尸体也被丢了下来,刘友富到底是没活下来。
他的肚子被什么东西从内剖开,内脏消失,表情痛苦狰狞。
噗通。
两具尸体落下。
「黄」停下脚步,它抬起头,看向被拉开的窗帘。
一个高瘦的老太太站在那。
她“微笑”着,看着地面的「黄」。
「黄」脑袋上,数不清的眼睛纷乱地眨动。
“人类真是疯狂。有趣。”
“呵呵呵是吗?”
许春芬笑着,在众人的目光中,她轻轻跳下楼,身上的衣服笼罩不住她干瘦的身体在风里飘飞,像是某种昆虫的翅膀。
她飘落到地上。
然后她拍了拍手。
啪。啪。
下一瞬间,整栋孤儿院消失不见。
就那样凭空消失,像是一场混乱而精彩的魔术。
三声拍手是与孩子们的约定。
而两声拍手。
是与
「黄」歪了歪头。
“你从哪里溜进来的?你来做什么?”
“我一直在「贪婪」,我一直在。”
许春芬的身体在说话之间语调变幻,身形混乱地变动。
“我为一个约定而来。”
她变成一个梳着高马尾,十分活力的女生。
“我为一个未完的遗憾来。”
她变成一个长发披散的阴郁女生。
“我为执念来。”
她变成一个矮胖的,烫着波浪头的老师。
“我为”
她变成一个男人。
“寻找人性来。”
现在,一个男人站在那,眼窝深陷,皮肤苍白,高大的身量,但看起来十分瘦弱一样,带着种病态的气质。
男人的声音磁性而低沉,他站在原地。
哗啦啦啦啦-----
暴雨在他头顶让开道路,他滴雨不沾。
“你可以叫我‘无言’。当然了,随你怎么叫都行。
我无所谓。”
「黄」扭了扭脖子。
“你不是我的对手。杀你只是稍微费点手段。”
“当然,当然。”
“无言”笑着点了点头。
“你是大恶孽,本恶的力量之一,你的存在与世界紧密关联,自然不是一个人类可以拔除的。”
无言笑着张开了双臂。
“多么完美的恶意,纯粹到不可思议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