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舟和张铭道快速在城市外路穿行,孤儿院离得有些远,但是他已经决定,就没理由不去。
这一路上他都尽可能的避免与恶孽战斗,仅有的两次遭遇也被张铭道解决。无意义的消耗越少越好。
他是「神农」,药要用来救人。
咔吧!!
在张铭道一口咬断了一个细长恶孽的身体后,周洲舟按着他被划开的胳膊叹气。
“狗子,你不该和我来,留在那其实更稳妥,好歹人多。”
恢复了人形的张铭道摇了摇头。
“孤儿院不近,你不是战斗型,一个人太不保险。”
“我再也不问你吃巧克力会不会死了。”
“我觉得我现在回去也挺好的。”
周洲舟抓住作势要走的张铭道,苦笑着摇了摇头。
“谢谢你。别再出事了,求求了。”
而老天难得的顺了人的意,也可能是他过去天天跟着奶奶治病救人所以积累了功德,他这一半的路途都没有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直到,他们走到图书馆前方的路口。
图书馆和孤儿院离的就已经不算非常远了。周洲舟顶着刚开始下起来的瓢泼暴雨抬起头,看向前方。
要不也去图书馆看一眼吧。
他翻了翻口袋,里面的药品比预想的剩的要多。
去图书馆。虽然那里人手应该足够,但是留点东西再走也不会耽误什么。
他在家时就是游医,此刻竟也对了路数。
呼啦-----哗啦啦啦啦啦啦----
风裹挟着凄厉的暴雨,哗啦啦地打周洲舟的领口,把他翻领风衣的领子折来弯去。
雨水在地面掀起沫子,风一吹,就呜涛涛地翻起来,吹的周洲舟眼睛睁不开。
不知怎么回事,整个城市的排水系统似乎都瘫痪了一样,平坦的大路都开始积水,把周洲舟两人的鞋泡透。
他抬起头,在一片风雨里看向前方。
可能是因为能见度太低,可能是他有点累。
总之他看不见图书馆。
“怪事儿了。”
他喃喃自语,然后抬手抹了把脸。
“我近视了?”
听着周洲舟的话,张铭道却变了神色。
他是「狼变」,视听卓着。他看着前方乌压压的天,咬紧了牙关。
呼-----
哗啦啦啦啦------
雨像是没有尽头,打的周洲舟浑身发冷。
他有一个不好的猜想。
他加快了脚步,在疯狂的暴雨之中向前方走去。
直到走图书馆的前面。
他终于看清了刚刚被雨隔住的一切。
他没看错。
图书馆确实不见了。
那是一个四层图书馆,很大,很漂亮。周洲舟赞叹过。
但现在。
周洲舟在暴雨里眨了眨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巨大的四层图书馆已经化为废墟这说法也不准确。
那图书馆,似乎被什么东西细细切碎,切成了数不清的粉末。
地面上没有一块砖石完整,整个巨大的图书馆被某人化整为零斩成了一片飘摇的碎末。
而那些土石在雨里浸泡,像是平坦的土地。
周洲舟愣在原地。
那这里驻守的人呢?
他赶紧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快步冲向已经消失的图书馆。
「四诊」。
望、闻、问、切。
他用力张开自己的眼睛,仔细倾听周围除了疯狂大雨以外的事物。
但是
静悄悄的。
似乎没有一个活着的东西了。
心里的预感在敲锣打鼓的诉说着不安,周洲舟的动作有点变形,他在暴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向着图书馆跑去,
啪!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