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行,然后---
咔咔---吱呀!
它撬开了一个柜子。
“不在”
“下一个。”
“全都打开,一个都不要剩。”
咔咔---哐!
咔咔--哐!
柜子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起,由远及近,再变远。
它s形搜索着柜子。
于妙躲在倒数第二排中间的柜子里,她深吸一口气。
本源正在流逝,几乎枯竭。
左臂的断裂处,堵住伤口的墨水开始融化,她已经要力竭了。
终于画完了。
她听着密密麻麻的“咔嗒咔嗒”声,慢慢停止抑制自己身体的颤抖。
咔咔--吱--
“下一个下一个。”
咔咔---吱呀--
于妙听到,已经很近了。
不用再等,迟则生变。
再耗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到了这个时候,再懦弱的人也会有勇气。
何况是于妙。
螃蟹恶孽“咔咔”的,撬椰子一样撕开锁着的更衣柜,它肚子上的脑袋混乱的扭动着。
“没有。”
“下一---”
吱呀----
一声滞涩的声响响起,所有的头颅瞬间停止抽搐,而是扭头看向侧面。
一个柜门打开了。
下一刻。
咕噜噜-----
一张长长的画卷滚了出来,轻轻磕在它那一大捧节肢上。
脑袋低头看去。
那时一幅只有一种颜色的画。
上面画着一大片茂盛的竹,叶子,茂盛的竹节四方纵横,竹节挺拔竹叶萧条,一种沉寂的肃默风声在画卷展开的瞬间从画里吹出。
螃蟹恶孽的脑袋歪了歪。
正如之前所说。这幅画只有一种颜色
那就是一片。
狰狞的血色。
“这?”
哗啦------
在恶孽看到画卷的瞬间!所有的笔触,所有的线条,画中竹的风骨,都在这一瞬间骤然溶解!!
血色像是歇斯底里的恨意一样喷薄而出!眨眼之间就将整个房间填满!
哗-----
还没等恶孽做出反应,红色瞬间收束!
无数线条凭空出现,扭转着绞向站在原地的恶孽,竹子在大理石地面拔地而起,瞬间就将那螃蟹恶孽困在里面。
像是一颗血色的茧。
唰--
于妙的身形瞬间凭空出现,她仅剩的手里捏紧画笔,朝着眼前血色的茧大步冲去!
长发在她脑后飞舞,她的笔在发尾轻轻抹过,一抹墨色染上笔尖。
于妙由左至右瞬间划出一笔!笔锋似剑!
铮!!!
墨痕在空气里蔓延,横斩在血茧之上!
咔吧!
一瞬间,所有淋漓的血色在此刻被那一毫斩破!竹节爆裂,鲜血淋漓!
成了。
于妙看着眼前的杰作。
她放下最后一口执念。
我也。
算是战死。
咔咔----!!
噗呲----
锋利的蟹鳌猛地挣破血与墨,狠狠捅进于妙的腹部。
哗啦啦----
血在她的身前与身后一起喷出,在阴沉的屋子里泼出灿烂的艳红。
她抬起手,在那金色的蟹鳌上捏紧。
“咳”
五脏六腑都在剧痛,她从未体验过这种痛苦。她想要哀嚎,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咬牙挺住了。
她的手死死按在那钳子上。
一抹血色印在上面。然后烧起一簇火苗,眨眼就熄灭。
舍命一击,也不过就是给那恶孽添一道伤。
她都没想到自己这么有骨气。但无论如何,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