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雨沉默着看着血点在地面，他挥手，像是扫去垃圾一样将它们推开。
如他所想。
当他知晓答案时，就证明答案毫无意义。
他浑身发抖，暴怒带来的冲击让他整个人晃悠，他看向前方，深深叹了口气。
不远处，白知烟和计成两人愣在原地。
这又是什么能力？是造物的效果吗？
施雨究竟还会什么。或者说，他不会什么？
年纪最小的计免看着眼前的景象反而没有那么无法接受，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白知烟也只是迟疑了一下，她很快就意识到。
这个疯子也不是源头。
他也只是一个祭品一样的东西而已。
那么源头到底在哪？
施雨有点木然。
他转过头，看向灯火阑珊的城市。水深火热的城市。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个世界又究竟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好？
自己的努力还有意义吗？
这场数十万人死亡的盛大荒诞剧里，有多少人参与进来了？
何承阳没有那一篇日记。
而他献祭而来的对象手中更不可能有。
那么
施雨心中不安愈发浓厚。他想起了当时上方还有闲心和刘鑫家拉扯。
大家到底都在做什么。
自己又该做什么。
一个疯子，数不清的阴谋，各个势力之间撕扯着肉，把这领地中的城市扯的四分五裂。
城市里的人呢？
他们又算什么。
那个到现在还没露面的，关键日记的持有者，他到底在打什么打算，他也和何承阳一样是个疯子吗？
他又做了多少事？是他影响自己吗？
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在心里升起，原来那些小说说的是真的，人在面对这一切时真的会感到浑身没劲。
答案还在朦胧之中。
不能懈怠我必须更努力
啪。
施雨一个激灵。
他看向身后。韩河和胡子豪两人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打起精神，施雨，我们还要救人呢。”
“尽力而为。”
胡子豪看得清楚，施雨又陷进那情绪漩涡里了。
他太敏感，可怖的掌控欲推促他向上，但他却不容许自己失败。
这种力量让他远比他人更强。
也远比他人更脆弱。
比他人感受的更多，有时候真的算不上幸事。
尤其是在你活在这样的世界，且试图当一个好人的时候。
韩河伸手，指向前方。
“这一切的一切，原本都与你无关，你已经尽全力了。”
施雨甩了甩头，他快速平静下来。
「心魇」似乎快找到他了。
胡子豪叹了口气。他只觉得自己没法帮施雨的忙。
眼前的朋友，似乎总是一个人在前面走。
他好像跟不上。
“别想了，施雨。”
施雨的思维在一种无力的闷烧里感到清醒的痛苦，但是他也明白，自己总是要做好能做的事。
草蛋的事情永远在发生，如果想要避免。
那就更向上。
更先人一步。
在所有问题发生前解决。
他还要继续。
思绪快速冷却，「心念」认同自我，所以他就平静下来了。
施雨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还有事情没做完。”
他看向李金花。
“接下来，我们谈一谈。李金花老师。”
施雨看着观赏着全程血腥秀后依旧笑呵呵的李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