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
刘鑫依旧动不了,但刚刚的呐喊让他有一种气喘吁吁的感觉。
他不敢看许晨歌的动作,但他似乎听到,对方用力剁下了什么东西。
咚!
咕噜噜噜-----
嗒。
什么东西,不偏不倚的,滚到了刘鑫的腿边。
是不是什么可以解开他束缚的东西。
怀着这样的希冀,刘鑫睁开眼睛。
但现实有点血腥。
瘦子死不瞑目的头颅在他身下,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鑫。
怨毒无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咔!咔!
咕----噗呲噗嗤---
歌声还在继续,它已经被歌者唤到高潮。
声音婉转向上雀跃,高昂而快乐!
许晨歌此刻站在花林的正中间,看着眼前仅剩的两个人,她轻轻提起因为湿润已经变得沉重的裙摆,张开双臂,她仰头看向天上的太阳与纷飞落下,粘在溅满血液臂膀上的粉花与紫花,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情绪。
所有曾被她希冀的景象都在环绕着她,围着她簇拥,与她高歌!
终于!
终于!
歌声盘转向上!!
许晨歌看着那一缕缕的光,与花。
她热泪盈眶,她快乐的无以复加!
她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她不再感觉恶心,不再迷惑,她觉得一切都豁然通达。
这就是她要做的。
在许晚辞离开的那一天。她应该做的。
她早就该做的。
她在歌唱,在一条脆弱而美丽的小径之中高歌,她快乐,笑。
她杀人,血在空中飞舞,把她的裙子拖在地上,混着落花的味道。
一切的一切都美极了,漂亮极了,恐怖极了。
歌儿,打着廉价的滑梯,飞上白日缀满枝头的星星,落进那个有了名字的春末夏初。
所以没由来的,她突然就感伤起来。
一个不会再出现在现实的声音在朦胧地呼唤她的名字,像是一个带着香味的梦。
眼泪在哗啦啦地往下掉,许晨歌突然就感到悲伤。
“呜”
她哭了。
眼泪从眼眶流下来,带着盐分的液体把血冲淡,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两条肤色的溪流。
她洗去血,还是干净的。
但她只是抬起手,在刘鑫因为尖叫早已沙哑的声音之中,草草擦去自己一边脸的眼泪,然后转身,挥下银亮的一转。
噗------
血液喷涌而出,将她的领口染的通红。
歌声是不会停止的。
她看着只剩下聒噪一人的花园,她唱着,跳着,伸出手,握住看不见的爱人,轻轻转了一圈。
她很累了,她的动作也不够轻盈漂亮,像只被猎枪打过的,垂死未死的天鹅。
但她没有摔倒,她的身后,一只只转瞬即逝的手轻轻抬起她垂下的身体,将欲坠的花朵扶正。
她仰起头,轻轻跳了跳,血液淅沥沥地从裙摆上滴落下来。
她暧昧地看向空无一物的前方,轻轻仰下腰肢,如同被人揽住,不会摔倒。
粉色的花林,此刻已经变紫。
刚刚还热闹的地方,现今尸骸遍地。
但无所谓。
许晨歌带着朦胧而幸福的疲累微笑,气喘吁吁的站定。
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一片死一样的白色。
眼前不是纷飞的花林,不是血溅满地的肉与死不瞑目的尸体。
而是一个破旧的图书馆,它有高高的扶手。一个小时候就愿意扎着高马尾的小女孩鸟儿一样从扶手上滑落。
图书馆眨眼就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