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心念」,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手指被折断的声音。
那条信息终究没能被平安地发出来。
腥味。
血的味道刺进施雨的鼻子,像是尖刀捅进鼻腔,绞痛施雨的大脑。
呼吸已经停止了。
早在这之前。
心念毫无作用,它没法让死人重新站起来。
施雨落在地上,他木然地看向前方。
热气呼啦啦地冒,和那一晚一样。
一模一样。
施雨的脸被血糊糊热乎乎的热气烹的火热。
一切都没变。
但仇恨被加深。
深入骨髓。
“哪里来的老鼠,我”
一个难听的声音在车里面响起,但是施雨现在好像没有心情听他说什么。
施雨抬起手。
咯咔。
一股巨力猛然将侏儒的嘴巴合在一起,力量挤压,牙齿插进牙床。
“呜呜呜呜----!!!”
施雨轻轻地呼吸,他感觉肺里有火在烧。
咔。
车门被无形的力量打开,施雨轻轻地,慢慢地走过去。
他看着那只被捏碎了嘴巴的侏儒,像是随手抓住了一只出现在家里的蟑螂。
而蟑螂被抓住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侏儒的个子不高,所以他的血也比一般人要少上不少。
施雨抬手,他的皮就像是被活剥一样从头顶向下撕开。
“唔唔唔------!!!”
血液狂喷,施雨把他放在墙上洗刷他的皮肤,一遍一遍,直到他只剩下蟑螂那么大一点。
施雨才把那个会发出哀嚎与痛苦声响的死物丢到地上。
施雨没有抬头,他看向车里。
吴晓峰和刘明远安静的冰冷。
施雨感觉眼泪在从眼眶里逃窜,他疑惑地晃了晃脑袋,让滚烫如岩浆的眼泪掉下去。
他伸出手,把两人的身体轻轻抱出来。
从那个其实早已毁灭的现实,从那个辛辣可怖的夜晚中,慢慢抱出来。
施雨什么都没说,他把两人放在地上,用手拂去他们的伤口。
感情急速急速地冷却。
所有被加深的情感在这一瞬间猛然冷却。
施雨跪在地上,看着其实早已经死去的两人,他轻轻抿了抿嘴。
一种奇异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他终于脱离了这记忆带给他的观感。
是的。
只是一段可能发生,但未发生的可能而已。
感觉。
让人有些难过。
而已。
“咳咳咳。”
施雨不自觉地咳了咳。满嘴的血被他咳了出来。
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施雨伸出手,想要帮吴晓峰把领口整理一下。
但下一刻。
清脆的声响传进耳朵。
他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前方。
那里没有吴晓峰。
只有一个白色的瓷盘。
盛的满满当当。
赤红的颜色聚流,像是血。
施雨的手指在盘子的边沿轻轻触摸,一点猩红划过,像是酱汁丝滑的拉花。
“二十六种诱惑,与七类痛苦。”
老妇人的声音响起。
施雨木然地抬起头。
“味道如何?”
施雨看着身量莫名拔高了一些的老妇人,他说:
“印象深刻。”
“你给我的印象也很深刻,虽然过去也不乏有惊艳之人,而你给我的也算不上稀有。
你的味道很特别。”
老妇人说着,她看向施雨。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滋味让人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