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稀里哗啦----!
嗖。
一阵黏糊糊的声音响起,同时,蛞蝓男猛的翻倒,他感觉自己身前被一大滩泔水冲了个满怀。
黏稠,滑溜,恶心。
地上的蛞蝓男很明显被这一下弄懵了,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天花板上的蛞蝓男震惊的看到了一切,虽然共享思维,但他还是无法抑制地大喊:
“不对!!假的!!”
他甚至都没有看得极其清楚,只是隐约的看到,刚刚那个「猎手」在冲过来的瞬间,身体中间一抹黑影突然消失不见了!
随后猎手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噼里啪的变成一大团的皮肉,乱七八糟的砸在了地面上的自己身上!
而地面上的蛞蝓男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身上的这些“皮肉”蚀的臭味,但是
只有一点点血味。
而那血味似乎与一开始的浓厚程度没有区别
这是一个假人。
这怎么可能呢?
同步思维的两个自己瞬间感觉大事不妙。
如果眼前这个东西是假的,那么真正的「猎手」在哪?
不过他马上就要安下心来,因为这个密闭的空间之中,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那个「猎手」即便是有什么别的手段用了假身,也不可能伤到自己。
想到这里,天花板上的他看向地面的自己,他说:
“别躲了,即便是有什么特殊造物又如何?!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你再耗下去---”
咻---咔。
一抹光泽就那样轻轻地闪过,快的像是从阳光下翻转手腕时,指甲上闪过的光。
“你的朋友就都”
一声轻盈的脆响,像是谁在案板上切断筋块时,肉与筋崩开时发出的声音。
地面的蛞蝓男忽然感觉自己的思维重新恢复为一个。
另一个自己死了。
他想要抬头看向上面,但是比他更快的是因为重力跌落的身体。
他的身体,准确的说他的一半身体。
他的思维几乎停止,他眼睁睁看着从额头斜着切下来,只有半副肩膀的另一个自己。
呱唧。
粘液溅到他自己脸上。
下一瞬。
嗖-------!
火车上面的天蓬突然发出剧烈的摩擦声音与尖锐响声!一股细细的气流急速切了过来!
蛞蝓男震惊的继续自己抬头的动作。
过程中,他透过被自己腐蚀的极薄,但却被粘液加固的玻璃看到了外面。
火车在现实世界开到了一处梯田,此刻天蓝如瓦,田水明亮,山腰盘转。
正在拐弯。
天花板上的噪音急速加大,金属之间的声音愈发剧烈,风开始肆无忌惮的灌进来---
咔咔-----哐啷!!哐啷啷!!!
轰!!!
下一秒,这节车厢的整个天蓬被猛然甩飞!!连同着他自己那大半截因为粘液而粘在天花板上的尸体。
强烈的气流随着飞驰的火车猛然灌入,眨眼就将酸腐的腐蚀气体吹的稀薄。
同一瞬,一个身影从车外猛然悠荡而下,穿着运动鞋的脚对准车窗,手中抓着极细的钢丝摆在风中忽烁而落,身影只是一闪----
哐--哗啦!!
身影倏然击碎玻璃,而后轻盈一落,身形调转,手中一抹无色锋芒如同一缕微风一样划过,在狂风呼啸的车厢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是。
嗖---嚓。
蛞蝓男愣了一下,然后感觉脖子一凉,他的视角向前动了动。
一种带着动物味道的气息窜入鼻子,他想动一动鼻子,但是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