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对柳依依的莽然下达了首肯。
赤手空拳的铁匠不自觉地升起从未拥有过的力气。
咯嘣!!
她捏紧拳头,向前猛砸!
咔吧!!!
无数附着在铁树之上的表皮轰然开裂,它们纷纷扬扬地落下,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就像是往日那些不堪言语的旧伤疤。
树在鸣叫,像是在痛苦中尖叫,但重塑之时无物不痛,力量方为最终抚慰。
皮已裂破,落入被扔下的昨日,而骨在拔升,枝丫向上探寻。
铁树,在生长。
它在风里轻轻摆了摆,然后灼热的颜色温吞地亮了起来。
最外面,“旅人”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暖橙。
橘红。
赤色。
白。
冷冽的风里,一棵刚刚熄灭的铁树。缓慢而坚定地亮起。
掉落的渣子在风里被稀里哗啦地扫了个干净,而灼白的火树之上,密实实的尖刺生长出来。
它像是一棵真正的树,正舒展着针叶与枝头,把滚烫的自我削了个尖儿似的向上送。
生长,生长,生长。
在无尽的冷里,雪中,在夜晚,在死前与死后。
火烧的树愤然生长,好似要刺入天穹。
一阵风传来。
那不是冷风,而是热浪。
“旅人”看着那棵无瑕之作。在万千注视的余光之中,她惊愕地注视着那万众瞩目的无瑕之作。
视线凿出星点闪动的亮焰,而变革者将其塑型。
雪松。
柳依依看着那棵肆意生长的火树,滚热的热烈把她的头发呼啦啦地吹飞。
她抬头,看向天穹。
而被她注视的存在从不拖泥带水。
在接受试炼的适格之人决定交出答卷的瞬间,祂就决定了这场试炼的结果。
此刻是午夜。
风雪密布。
但下一瞬间。
锵!!!!
铁器击打的声音决绝地响起,听到这声音的人甚至可以在这一声里感到某物的形变。
下一瞬,真的就只有一瞬。
一点亮光一闪而逝。
此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抹温暖。
热。
咚!!!!
一声无由来的巨响轰然震响!那是空气因某位存在的注视产生的呼号!
风在温度的上升之中猛然开始爆裂地膨胀!整座城市的轻物在这一瞬间向上飞去!风在倒灌!!!
云层在刹那间分开,雪花在顷刻间消融。
夜色、寒冷、前一瞬,都于此瞬,被与之对立之力顷刻打杀!!!
天空之上,夜晚的暮色被数不尽的光冲散,黑蓝眨眼荡为粉红,天光劈开长夜,像是一次兴致盎然的日升。
一道细微,而永不熄灭的光就这样顺着那粉色、橙色、藕荷色夹着的赤色天幕中笔直垂下,它落下经过的地方,暑热的味道变得更浓。
它像是某位的垂眸,降临在那蓬勃雪松与它的铸造之人之上。
所有人,城市中的所有人,此刻无法自抑地将目光聚焦于此。
光带着热,热带着令人屈膝的力量,穿过楼宇与障壁,在所有人的颅内刻下一幅不会因时间而淡忘的画面。
一名赤手空拳的铁匠,站在一棵参天铁树之下,向上伸出裂开了皮肤,流出火焰的手。
她站的笔直,发丝在热里泛起亮光,肌肉在欢悦的鼓动之中轻颤。像是铸铁打造的女 武神,可所有人都认为,她比铸铁更强硬。
她握住手。接住了那「铸炉」落下的承诺。
祂言而有信。
那束光不温暖。那束光滚烫。
柳依依握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