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发现的。”
黑布之下,那个人颤抖着说。
“他们怎么发现的?”
它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它跪在地上,狠狠用脑袋去撞击冷硬的地面。
咚!
咚!!
它歇斯底里地大叫。
“他!!!他是怎么发现的???!!!!!?”
咚!
猛然间,这个抖动的怪异人形安静了下来。
然后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坐到了一旁的破椅子上。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们必须死!他们必须死在这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生路又怎么样?能找到生路又怎么样?”
它坐在椅子上,空洞地看向前方。
“他们一定得死。”
它一边说着,一边把头扭向一旁。
那里,一个古怪的袋子被层层包裹。
紫色层层包裹。
此刻天色已然进入黑夜,距离施雨进入阴界已经两个小时。
沈白已经将所有后勤事务全部安排妥当,医院周边的人员已经调走,禾思荧继续排查其余地点。
现在就只剩下两个焦急的人在此等候。
深沉的天色像是盖子一样将天地拢住,医院大楼通明的灯光如同惨白的眼睛,无措地张望着有限的光明。
医院大楼之下,柳依依的手里,一簇又一簇的火焰腾升再熄灭。
孩子们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阴界的危险性绝对不低,柳依依只差一步就能赶进去,她察觉到了那一抹诡异的气息。
她看着眼前的医院大楼,心里无比燥热。
只差一步。
无论什么她都只差那一步。
拯救也好,屠戮也好,晋升也好。
柳依依似乎都永远差那么一点。
只差一点就能完美。
柳依依在地上再一次刻下一道焦灼的痕迹,一旁的沈白则是将线再一次透入针眼。
他们两个都很焦急。但也都无可奈何。
能做的只有祈祷。
柳依依蹲下身子,要继续刻下另一道痕迹时,她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她缓缓收回了这次滚热的触碰,缓缓站直了身体。
沈白似乎比她感受到的要早上一点,细致的「裁缝」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然后和自己脾气火爆的同伴一起,慢慢将头转向天幕。
深色的,积压着层层薄云的天空。
一种无韵律的声响忽然从天际之间传来。
那声响说不出的奇异古怪,柳依依无法描述那种声响。
但是,在她认知里面,她可不认识有这种能力的“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
呼呼啦!!!
柳依依微微低下头,热力骤然翻涌而出。
那大概率就是敌人。
但是还未等柳依依发难,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在空气之中回荡起来。
“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呢?”
那声音层层叠叠,音色相同,但每层的情绪却都有着鲜明的不同。
或欢快,或恼怒,或沮丧。就像是一份一层一个味道的千层饼,听起来分外令人不适。
随着这错乱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环境就开始怪异的改变了起来。
路灯骤然熄灭。
沈白抬头看了过去,他皱起了眉头。
因为那路灯不是熄灭,而是灯泡所处的位置长出了一张巨大的眼皮,皮上生着细细的血管,它现在已然合拢,血管轻轻跳动。
停车场剩下的车忽然开始起皮,金属的框架之中长出细密的绒毛。
而一旁的行道树则是忽然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