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非常的诡异,可是现在,门外的声音让她更加恐慌。
能在恐惧之下促使人行动的只有更大的恐惧。
聂颖现在已经感受到了。
她浑身抖的厉害,而且她觉得特别特别冷,她用她这辈子都没用过的,最小最轻最细致的力度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只求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而新换的床垫很给面子,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滞涩的声音一直在门外响起,一片昏暗中,聂颖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然后慢慢缩着身体,钻进了床边的床头柜下面。
那是一个很旧的床头柜,很大很古朴,聂颖在市场上一眼就相中了它,刚买回来没多久。
向内的凹槽够大,外面还有一把椅子,刚好可以藏住她的身体。
聂颖从来没这么感谢过自己购买的东西。
她一点点的按住椅子腿,小心至极的,缓慢的将它向外拉扯。
椅子脚与地板摩擦发出极轻微的声音,但是聂颖却因此心跳响如擂鼓。
她不敢再继续,只能从这一条缝隙之中一点点的钻入。
她就这样躲进了床头柜的下面。
外面的声音一直没停,聂颖听到有什么东西打开了厕所的门。
厕所是半透明的玻璃滑道门,只有它会发出这种声音。
而厕所离自己的房间非常近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来自己的屋子了?
聂颖这样想着,恐惧感更上了一层,脑海里面的警告似乎在加重,如果说一开始是提醒,现在,「不要被找到了。」这几个字就像是被塞进脑子的铁一样明显。
不要被找到了。
聂颖更加害怕,她用牙齿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遏制住自己因紧张有些明显的呼吸声。
她缩在床头柜下面,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视线范围就只有自己面前的这一点,凳子的四条腿像是监牢的栏杆一样把她本就不大的画面切成数份。
她紧张地盯着床角那是她能看到的最远地方。
然后,她就又听到了一声门的声音。
依旧是厕所门。
「不要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