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老太太很快就在他的面前走了过去。
“”
韩河看着那一串雪地中的足迹,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黄淑华要死了,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一个肥胖的,尚且年轻的男人打出的一巴掌对于一个年迈的老人来说已经是难以抵抗的重刑,她的鼻子湿润,应该是有血被打出来了,她这样想。
眼前的这个年轻的胖小伙,可真怪,他穿着警察的衣服,但是看着却不太像,可能是谁收走了警察不要的旧警服套在身上了。
她的电话碎了,一个老太太,在寒冷的山里,面对一个愤怒的畜生。
黄淑华知道,这是必死无疑了。
她年轻的时候,听同行的伙伴们说过,山里有熊瞎子,但是命大的还能跑,但是遇到野猪,十有八九是完了。
有个打松塔的老户,遇了野猪,肠肚都被豁出来。
黄淑华已经看不清了,她看着那个怒气冲冲的肥胖影子,和一根说完话就枯萎消失的绳子,她觉得自己的下场也差不多了。
只是可怜,自己的孙子,那么冷的地方,他躺在那会睡不好觉。
想到这,黄淑华就兀自地掉下眼泪来。
“你个老不死还有脸哭?!!要不是你!要不是像你们这样的蠢货!!!”
冯智博气急了,他觉得自己受了侮辱,最可气的是,这种侮辱无处发泄。
刚好遇到了一个老迈的弱者。
他要狠狠地让别人知道他的威风!
咚!!!
冯智博一脚就踢过去,一下把黄淑华踹了个跟头,在雪里滚了一圈才停下,她“哎呀”地低声呻吟着。
“老不死的,我让你叫,我让你打电话!平时就是你们这种废物!才给我搞了那么多工作!!”
冯智博看着痛苦的黄淑华,冲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白黑参半的头发,然后就要把她向一旁的小崖拖拽。
“该死,该死,你们这些人,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冯智博的眼睛瞪得很大,就像是一只愤怒的猪,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厚嘴唇辱骂不停。
黄淑华拍打着他的胳膊,但是她挣脱不开,只得一路踢蹬着被拽走。
头皮撕扯的痛感让老人哀求,但是下手的牲畜充耳不闻。
很快,冯智博就把她拽到了地方。
一个极大的陡坡,细丫丫的树枝横生,在冬天冬的冷硬,像是无光的尖刺。
老人掉下去,必死无疑。
“老东西,去死吧!!”
「沉默,沉默着点燃歇斯底里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