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雨没怎么接触过霍邱凉这种性格的人,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看着对方忽然严肃的表情缩了缩脖子。
霍邱凉没有说话,盯了施雨两秒,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撒泼的老人一样开始满地乱滚乱叫。
施雨看着突然撒泼的霍邱凉,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说:
“我看你是真没话唠了,能力这种东西既然早晚知道,那我今天偏不告诉你,没什么事情你快走吧,别在我家胡闹,扰民!”
霍邱凉一听,一个翻滚站了起来,丝滑地窜到门口,腰杆笔挺,像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小公子一样半跪下来开始穿鞋。毫无刚刚撒泼打滚的无赖感。
施雨抽了抽嘴角。
霍邱凉很快穿好鞋站了起来,对着施雨行了一个绅士礼,仔细说道:
“那再见吧,小气鬼冷血同学。”
说完拉开门就钻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挡住了施雨扔过去的玩偶。
“果然是装的!嘴里没真话的家伙。”
施雨稍微等了一下,发动能力检查了屋子里面有没有人,随后抬起胳膊,朝着将熊本熊伸出手。
熊本熊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了一样,漂浮起来,随后被拽向施雨。
施雨隔空将熊本熊从门口拿了回来。
“啊哈!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能力!”
霍邱凉的声音在门口传出,施雨却毫不意外。学着霍邱凉的语气说:
现行的霍邱凉看着施雨嘲讽自己的样子,尬在了原地。
“你怎么知道。”
“你这种好信儿的人能那么干脆利落的走?”
“行了,这回真走了,反正明天也能知道,我今天已经够满足了。明天我请你吃饭哈。”
施雨叹了口气,和霍邱凉摆了摆手,看着关上的门,知道这次对方应该是真的走了。
“如果霍邱凉想要藏住自己,「心念」是没办法通过粗浅的意义感知到对方的,这就是等阶的差距。”
霍邱凉走后,闹挺的屋子一瞬间就清净下来。
施雨摆弄了一下手上的熊本熊,旧旧的黑色小熊上补着四五块补丁。两个呆呆的眼睛看向施雨。
施雨的手轻轻拂过玩偶柔软的表皮,里面的棉花在手掌的摩挲下发出松软的声音。
手上被包扎的伤口在施雨的动作下泛起刺痛和痒意---它们在施雨的心意之下更快的愈合。
屋子里越来越暗,东北的深秋,天黑的很早。
施雨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想着几天以来梦一般的经历。他忽然感觉有点黑。
他抓着熊本熊走到大屋,坐到窗边,此时夕阳将要落下。施雨向下看着街道上零零星星的人影,和对面楼里逐渐亮起的灯,他叹了口气。
自己未来要面临什么?
自己真的能顺利的活下去吗?
又一次抉择。但他又一次做出了抉择。
施雨抱着熊本熊,喃喃自语。
“爸妈我真的是一个幸运的人吗?”
天说黑就黑,夜的颜色逐渐涂满一半的天空,月亮早早在某处云后张开了瞳孔。
而另一侧霞光也不再如血般灿烂,深沉的暮紫落在山的脊骨。
施雨的身形被对楼的灯光切成一个寂寞的剪影,像是被固死在白墙上的黑色油画。
天黑了。
“咕咕”
施雨不知道坐了多久,总之肚子叫了。
施雨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饥饿,从漫长的回忆与纠结中将自己摘了出来。
回头一看,钟表上,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
“该吃饭了完了,没买菜光顾着和霍邱凉说话了。”
施雨缓缓从床上滑了下来,走向放在客厅的冰箱。
“冰箱里好像还有饺子,煮几个吃了得了。也不知道韩河什么时候来,得和他说一声家里没饭了,让他吃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