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一些不同。
呼噜声似乎多出了一个人的。
也就是说,此时有五个不同的人在寝室里安眠。
冷汗已经将胡子豪的后背濡湿,他感觉自己的手脚发凉。
呼噜的声音很快就重合在一起,像是和声终于达到了统一,胡子豪已经无法在这种统一的声音中分辨出谁是谁了。而声音像是拍打高墙的潮,在一次又一次集结中变得愈发响亮,音调越来越高。
呼哧!呼哧!
此时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呼噜声了,而是像什么野兽在扯开死者的腹腔,腔膛中血管拉扯着筋膜,在牙齿和最后的喘息中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喑哑嘶鸣!
嗬----呼----嗬------呼-----
声调越扯越高,越扯越凄厉!
胡子豪终于无法忍耐,他崩溃地从床上跳下,扔出枕头砸在门上,看到枕头没有掉出去后他冲了过去,疯狂地按压门把手!
“咔吧!”
随着这一声脆响,一切声音全部停止,一直盘旋的怪风也悄然消散,窗帘平稳地落下,遮住大片的阳光。
而胡子豪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手掌,上面的门把手被人生生拽出,零件残缺,他曾经亲眼看见过谁在门外拽掉了这个门把手的另一半。
这是厕所的门把手。
“嗬--咳咳--呕-咳咳--”
胡子豪的汗毛炸起,恐怖的声音就在他的脑后响起,他感觉一双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指甲翻折露出骨岔的手捏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为什么没来救我?”
那是刘尊付的声音。
门口的镜子在最后一丝阳光的照射下尽职的展示着胡子豪的身后,胡子豪看到了背后趴着的脸。
刘尊付的整张脸都被水泡的浮肿青白,好像一块烂肉上随意嵌入了五官,他的眼睛暴突,眼角都瞪裂开来,舌头伸出,上面被牙齿咬的血肉模糊。腐烂的腥臭味从他身上传来。
而身后,洗漱室的洗手台和大镜子映入胡子豪的眼睛。
这里是洗漱室。
“你们都来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