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三点十七分炸响。
陆承志像头被惊醒的困兽,踉跄着撞向墙角的铁皮柜。别报牺牲!
我能走!
我能走!他的额头很快肿起青包,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带着三十年没散的硝烟味,三排还剩七个人!
弹药在三号洞
周临东抄起急救箱要冲过去,被楚狂歌一把拦住。
他盯着陆承志撞出的血痕,喉结动了动:让他撞。
这疼是他自己选的,比那些仪器灌进去的真实。
十分钟后,陆承志顺着柜子滑坐在地。
他的脸肿得认不出模样,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河:班长我没完成任务让我回去
楚狂歌蹲下来,用拇指抹掉他脸上的血和泪。
这个曾在枪林弹雨里咬着牙说我还能打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片落叶:你现在就是任务本身。他抓住陆承志沾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从今天起,你的新命令是——活着。
舱外的脚步声来得突然。
值班护士推开门时,发梢还滴着夜露:楚先生外面来了好多穿军大衣的老兵,说要见没死的那个她喘着气,手指向窗外,他们站在路灯底下,每人手里都抱着个旧水壶
楚狂歌走到窗前。
玻璃上蒙着层雾气,他用掌心抹开,看见二十米外的阴影里,二十多道佝偻的身影像排沉默的雕塑。
最前面的老人抬起手,月光照亮他怀里的军用水壶——壶身的补丁线脚,和陆承志那只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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