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他儿子也变成‘阵亡’名单上的名字,你甘心?”
赵振邦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昨夜值班时,听见两个参谋闲聊:“赵秘书最近总翻旧档案,别是要查什么吧?”想起今早路过茶水间,有人压低声音说:“执秤人最恨翻旧账的。”此刻月光照在名单上,他突然看清那些名字——全是最近在查“被阵亡”案例的人,包括他自己。
同一时间,龙影的战术靴踩过变电站的冷却管道。
他戴着夜视仪,能看见管道内壁凝结的水珠,像一串断了线的黑珍珠。
“位置确认。”他对着耳麦低语,指尖在管道接缝处一按,微型拾音器就嵌了进去,“三天后午夜,等他们换班。”
两天后的深夜,作战室的音响里传出电流杂音。
楚狂歌捏着马克杯的手停住——
“b级预案失效,建议激活c级应急条款。”
“不行,c级需要三人联署,现在只有你我。”
“那就让‘执秤人’亲自签字。”
龙影把录音调大,背景里有金属碰撞声,像是钢笔敲在文件上。
楚狂歌的拇指摩挲着杯沿,杯壁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三人联署,说明有决策层。白手套不是代号,是实权人物。”他突然笑了,露出白牙,“他们越怕,说明我们戳得越准。”
接下来的行动像精密运转的齿轮。
楚狂歌让情报组放出消息:“归来者认亲仪式将于明早十点在松陵烈士陵园举行,全程直播。”当天凌晨,十九辆伪装成送葬车的大巴驶向百公里外的废弃靶场。
靶场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
老班长王建军摘下磨破的军帽,露出头顶的伤疤——那是2018年边境伏击留下的,当时他以为自己肯定死了,没想到被牧民救起,在草原养了三年伤。
现在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章上的金星被擦得发亮。
“全体都有!”田建国的声音震得旗杆上的锈片往下掉,“向国旗——敬礼!”
十九只手同时举到眉梢。
摄像机镜头里,有人的手指在抖,有人的眼眶通红,可手臂绷得像枪杆。
王建军的声音带着破锣似的沙哑:“我们没有逃,我们只是被埋得太深。”
这条标题为《我们回来了,请还我们名字》的视频,在上午九点零七分全网推送。
楚狂歌盯着舆情监控屏,看着在线人数从十万涨到百万,评论区被“致敬”“查真相”刷成一片红色。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老兵拍着轮椅喊“还我腿”的样子,想起沈知节攥着录音机的手,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密室内的白手套男子摘下第二只手套。
他的手背布满烧伤疤痕,像块烧化的蜡,在落地灯的光里泛着不健康的粉红色。
助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十七个省自发悼念,三百名家属申请复核。”
“死人都不肯安息。”他的手指抚过红色按钮,疤痕在指节处扭曲成狰狞的花,“那就让他们一起下地狱。”
按钮按下的瞬间,百公里外的军事基地地下机房响起蜂鸣声。
一台从未联网的主机屏幕亮起,幽蓝光芒映着“天秤c,准备就绪”的字样。
与此同时,整座城市的灯光次第熄灭,应急灯的红光里,有人听见变压器爆炸的轰鸣声,有人看见电梯在楼层间剧烈晃动。
作战室的备用电源“咔嗒”一声启动。
魏长河的眼镜片上蒙了层薄汗,他正把变电站的录音导入破译系统,键盘敲击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楚狂歌看着他后颈紧绷的线条,突然想起三年前边境雷区那个徒手扒冻土的技术兵——有些东西,算法算不出来,但人能。
“老魏。”楚狂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