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死要见碑。”
张振海住在离禁区三十公里的护林站,有两间土坯房,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松枝。
苏念推开门时,老人正蹲在灶前烧火,枯枝在铁锅里噼啪作响,煮着半锅野葱汤。
“老张头。”田建国轻声喊道,“还记得凿岩机吗?”
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颤动了一下。
苏念注意到他右手小指少了半截,断面结着老茧——那是工程兵长期握风钻留下的印记。
她蹲下来,从战术背包里取出台便携式声波发生器,调到32赫兹:“这是您当年用的7655型凿岩机的工作频率,试着回忆一下,塌方前您在做什么?”
声波震动着空气,老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突然捂住脑袋,指甲几乎掐进头皮:“水……水库干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闸门……铁闸门,要敲……三短两长再三短,像……像发报。”
“摩尔斯电码。”苏念迅速在本子上记录下来,“三短两长再三短对应的是‘z’,归零点拼音的首字母。”
沙暴是后半夜来的。
楚狂歌裹着防沙斗篷站在指挥车外,看着探照灯在风沙里被撕成碎片。
突击小队的定位点正在向水库遗址移动,三十个红点像一群沉默的狼。
“闸门敲击完成。”龙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十秒后地面震动,滑轨开启。”
楚狂歌摸出战术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
微型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中,闸门缓缓打开,白蒙蒙的冷气涌出来,像一头沉睡的野兽打了个哈欠。
通道内壁的红外警报装置泛着幽绿的光——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型号,没有联网功能。
“换装。”他对着麦克风说道,“穿旧款作训服,涂上氧化铁泥。”
黑暗中,十七个身影迅速褪去战术背心,套上洗得发白的迷彩服。
他们把脸和手背抹上红褐色的泥膏,在沙地上匍匐前进时,与锈蚀的墙面融为一体。
通道越走越深,温度越来越低。
楚狂歌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面罩里凝结成白雾的声音,每走十米,龙影的声音就会在耳边响起:“无异常”“无异常”“无异常”。
直到第三百二十步,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厚重的铅门,电子屏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显示着“清除协议启动,t6小时”。
“队长。”龙影的声音突然低了半度,“门旁边有名单。”
楚狂歌凑近一看,泛黄的纸张上用红笔写着“守夜人剩余编号:s1201至s1271”。
他的目光扫过最后一行,呼吸突然一滞——“韩涛,s1271”,那是他新兵连时的班长,去年春节还给他发过祝福短信。
“进行热源扫描。”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里面是什么情况?”
龙影的热成像仪屏幕上,七十一个暗红色的光斑整齐地排列着,每团光斑的跳动频率分毫不差。
他喉结动了动:“心跳同步……像是被远程控制了。”
楚狂歌的手指扣住95式突击步枪的握把,指节发白。
铅门后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嗡鸣声,像是某种仪器运转的声音。
他盯着电子屏上的倒计时,t5小时58分,突然想起周建军尸检报告里的激素注射记录——那些被当成“活体档案”的老兵,此刻正在门后,成为清除协议的活靶子。
“龙影。”他轻声说道,“把热成像数据传给魏长河。”
在风沙拍打着铅门的声音中,通讯器里传来魏长河的应答:“收到,正在分析。”
楚狂歌望着名单上“韩涛”两个字,舌尖尝到了血的甜腥味——他又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这一次,痛觉没有让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