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炸响时,魏玄撕开左袖。
臂弯内侧,一道陈旧的疤痕正泛着红,形状竟与楚狂歌的编号烙印分毫不差。
他抓起桌上的枪,枪口抵着太阳穴,却迟迟扣不下扳机。
窗外的雷雨越下越大,透过防弹玻璃,他仿佛看见远处山巅有火光闪烁,像极了当年实验室里,那些实验体被焚烧时的火焰。
撤离的队伍在黎明前出发。
楚狂歌走在最前面,徽章在晨曦里闪着光。
龙影替他背着行军包,凤舞抱着那本家属笔记本,白槿检查着医疗箱,陈九叼着烟在队伍前后晃悠——他刚收到线报,魏玄的机动部队被调去了七个热点城市。
楚队。龙影突然压低声音,你看峡谷那边。
楚狂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雾气弥漫的峡谷口,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人穿着褪色的军装,后背的编号被血浸透,但侧脸却与他有七分相似。
等他揉了揉眼再看,雾气里只剩块嶙峋的怪石,石面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像被风雨侵蚀的名字。
走吧。楚狂歌拍了拍龙影的肩,继续向前。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臂又开始发烫,编号烙印正缓缓浮现,像在预告某种即将到来的苏醒。
山风卷起他的衣角,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枪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根细针,扎进了他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