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有个姐姐把他从实验室的冷冻舱里抱出来,用体温焐热他的手:小念,疼就哭,姐姐在。可后来姐姐被带走了,他们往他嘴里塞棉花,往他血管里扎针,告诉他哭了就不配活着。
直到今天,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告诉他:疼才是活着。
眼泪混着血水从三号脸上滚落。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楚狂歌脸上的血:哥
增援还有三分钟到。楚狂歌扯下战术腰带系住三号的腰,能跑吗?
三号突然挣开他的手。
他踉跄着捡起地上的战术匕首,反手扎进自己腿侧的神经接口。
导线被扯断的瞬间,鲜血像小喷泉般涌出来,可他却笑了:哥教我怎么逃?
楚狂歌也笑了。
他背起三号冲进崩塌的通道,身后传来混凝土块坠落的轰鸣。
地堡监控的最后画面里,两条生命体征曲线终于不再对抗,而是像两棵根系交缠的树,在数据洪流里长出同一片枝桠。
而此刻,第七军区指挥室的主控台突然弹出刺目的红光。
【警告:实验体02与03建立未知神经桥接】
通道深处的烟尘越积越厚,头顶的承重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楚狂歌能听见上方传来钢筋断裂的脆响,能感觉到三号的血正透过战术服渗进他皮肤——那温度,比任何战魂的自愈都更让他确信:他们活着,疼着,并且,要一起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