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拓印纸,暗红的字迹在火光下像要渗出血,他说,是开始,也是所有。
雷莽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他踉跄着凑近,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抚过字,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他他走的时候,说要去查长生计划的底。
老子问他要多久,他说等名字不再被吃掉的时候
名字被吃掉。一直站在门口的凤舞突然开口。
她的终端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往孩子后颈注射药剂,孩子的哭喊声被消音处理,只留下一行字幕:实验体003,记忆清除完成,现用编号代替姓名。
雷莽的脸瞬间煞白。
他抓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一口,却全洒在胸前:你们不是清道夫?
我们是要掀了长生计划的人。楚狂歌把椅子踢到雷莽跟前,自己坐了上去,现在,哨站的能量块在哪?
通讯塔的密码是什么?
雷莽突然笑了,笑得眼角泛泪。
他从靴筒里摸出一串钥匙,能量块在地下仓库,密码是陈默的生日。
通讯塔老子早把密码改成他忌日了。他猛地抓住楚狂歌的手腕,虎口处的刀疤硌得人疼,但你们得答应我——等找到那些被吃掉名字的孩子,让老子第一个抱他们。
成交。楚狂歌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金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这时,耳麦里传来苏念急促的呼吸声:楚哥,阿七在药房!
她她给了我这个!
楚狂歌和凤舞对视一眼,快步冲进医疗室。
穿白大褂的阿七正站在药架前,腕间的蓝玛瑙手链闪着幽光。
她手里捏着一支淡蓝色药剂,玻璃管上贴着战魂抑制剂-7的标签:能封印战魂活性六小时,代价是宿主陷入假死。
但剂量多01毫升,就真死。
我需要一次。楚狂歌伸手去接药剂,却被凤舞拦住。
你疯了?凤舞的指甲掐进他手背,上次战魂暴走,你躺了三天三夜!
清道夫的追踪器嵌在我骨缝里。楚狂歌扯开衣领,锁骨处露出一道淡粉色疤痕,只有战魂静止,他们才会撤网。他转向阿七,剂量给最大,但留05毫升缓冲。
阿七的手指在药瓶上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把药剂推进他血管。
冰凉的液体顺着静脉蔓延,楚狂歌感觉战魂在体内疯狂翻涌,像困在笼里的野兽。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听见阿七说准备低温舱,听见雷莽吼把后门的守卫全撤了,听见苏念在他手心塞了个硬物——是枚铜扣,扣底刻着,比之前的多了道裂痕。
黑暗中,楚狂歌陷入一场诡异的梦。
他站在一排玻璃舱前,每个舱里都躺着——有十二岁的,有二十岁的,有胸口插着弹片的,有后颈刻着太阳纹的。
最尽头的舱里,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贴在玻璃上冲他笑:你们都是我,也都不是我。
这是什么地方?楚狂歌伸手去碰玻璃,指尖却穿了过去。
小男孩的笑容消失了:他们在找,但早就碎成了。
楚狂歌猛然惊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低温舱里,阿七正盯着脑波仪皱眉:抑制剂在失效,战魂活性正在回升。她指了指舱外,苏念正趴在玻璃上,珊瑚石手链在灯光下泛着暖光,那丫头说,你手心的铜扣在发烫。
楚狂歌低头,看见铜扣上的裂痕正在渗出淡金色的光。
他的金纹突然灼烧起来,像有团火要从皮肤里窜出来。
低温舱的警报声骤然响起,阿七的喊叫声被隔绝在玻璃外,他只听见战魂在骨血里轰鸣——它不想被关掉,它要醒过来。
而此时的清道夫总部,韩九正盯着终端上的楚狂歌死亡确认报告。
她捏碎了第五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