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发到他手机。”
陈默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操作,突然抬头:“林墨的接应车队出发了,目标是城郊废弃砖厂。”
凤舞盯着屏幕上移动的红点,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轻声说:“老楚,这次你要活得比他们所有阴谋都久。”
卡车颠簸时,楚狂歌的膝盖撞在铁板上。
他望着缩在角落的白露——这个曾在情报组和他搭档过的姑娘,此刻正用指甲抠着掌心,指缝里渗出的血珠落在军靴上,像朵小红花。
“冷?”他扯下自己的外套,装作不经意地靠近。
白露的肩膀猛地一颤。
楚狂歌的手指擦过她耳后时,摸到了凸起的芯片边缘——和凤舞描述的“神经控制芯片”完全吻合。
她的瞳孔突然收缩,喉间发出类似电流的杂音:“别别碰”
“别怕。”楚狂歌低声说,同时用拇指在她耳后快速划了三道——那是龙影教他的干扰符码,能暂时扰乱芯片信号。
白露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
她望着楚狂歌,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们在培养舱里放了初代战魂。”
卡车突然急刹。
楚狂歌被甩向车厢壁,余光看见白露又垂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车外传来林墨手下的吆喝:“到了,都给我老实点!”
第三实验基地的铁门在眼前缓缓打开时,楚狂歌摸了摸腰间的芯片——定位器的热度已经变成灼烧,凤舞的信号正在靠近。
他深吸一口气,让金属纹路在皮肤下翻涌,像道随时会出鞘的刀。
控制室内的红灯突然炸响时,林墨正盯着楚狂歌的医疗影像。
他猛地站起来,咖啡杯砸在地上:“谁触发了警报?!”
“是楚狂歌!”助手的声音带着颤音,“他在b区3号实验室,用椅子砸了监控!”
林墨的手指攥紧白大褂下摆。
三天前收到“楚狂歌濒死”的报告时,他就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宿主越虚弱,越容易被意识海的战魂侵蚀,到那时,他就能证明“共生计划”能让百个精英意识共存。
但现在,监控画面里的楚狂歌正站在培养舱前,手掌按在玻璃上。
林墨看见他皮肤下的金属纹路,突然想起实验报告里的一句话:“当宿主濒临崩溃时,战魂会自主寻找新宿主。”
“启动防御程序!”他抓起对讲机,“所有安保人员去b区!”
警报声里,楚狂歌的手掌突然发出幽蓝光芒。
培养舱里的液体开始沸腾,初代战魂的意识在玻璃上凝成血字:“叛徒!”
控制室内的屏幕同时花屏。
林墨看着跳动的代码,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密集的枪声——是秦烈的黑蛇会和雷虎的黑狼队在交火!
“通讯被切断了!”助手喊。
林墨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冲向控制台,手指刚要按下自毁按钮,屏幕突然弹出凤舞的脸——她戴着黑框眼镜,身后是闪烁的服务器:“林博士,自毁程序已被锁死。”
楚狂歌踹开实验室门时,林墨正抓着椅子砸控制台。
这个总把理性挂在嘴边的科学家此刻像个疯子,白大褂上沾着咖啡渍,头发乱得像团草。
“你以为你在拯救人类?”楚狂歌扯下脖子上的狗牌——那是龙影在边境送他的,刻着“活着回来”,“共生计划根本不是长生,是让百个意识争夺一具身体!初代战魂早就在培养舱里骂你是骗子了!”
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愣住了。
有人凑近培养舱,看见玻璃上的血字正在重复:“他复制了我们的记忆,却锁死了我们的意识!”
“闭嘴!”林墨抄起桌上的手术刀冲过来,“你只是个完美的容器